“好消息是,没关系。”
“大家都回不了家。”
她语气轻快了几分。
“而且,有一大批人已经被送去了御膳房,被做成菜,端上各宫娘娘的餐桌了。”
“这么一对比。”
她看向云锦书,“你的待遇,已经算不错了。”
云锦书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和床榻越粘越紧。
“帮我……帮我撕下来……”
她朝着宋倚晴伸出手。
车厢里可怜的人很多。
可怜这个,可怜那个,容易把自己可怜进去。
非亲非故,一面之缘,宋倚晴最多帮忙多上一炷香。
“我帮不了你。”
“你的床上不是有一把剪子吗?如果下得了狠心,直接用剪子剪开吧。”
留下这句话,宋倚晴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
戏曲声再次响起。
回过头,宋倚晴看她手拿凤袍。
似哭似笑。
原本眼睛被点亮的色彩陷入了更深层的黑暗。
她捏着兰花指,嗓音婉转。
“一霎时,春尽红消香断,剩冷月,照我孤坟。”
“不是恩情薄,是命数到此。”
“埋了我这一身颜色,也埋了当年的誓言呀~呀~呀!”
逃离冷宫
宋倚晴直接将门撞开。
夜很亮,明月在照她的身上,她看见右边一整条走廊的宫灯都是亮着的。
宋倚晴在寻找离开冷宫的路。
路过一个转角处。
她听见了声音。
“……娘娘。”
那声音从廊下传来,又低又轻,声如蚊呐。
宋倚晴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余光扫见廊柱后站着一个人影,宫装边缘处洗得发白,衣摆却理得很整齐,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