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侍女小心觑着她的神色,想要安慰又不知道从哪开始安慰。他们府上的县主,自小金枝玉贵,性子也有些骄傲,甚至骄纵。家里人宠着、外面人捧着,嘉元县主从小到大就没吃过瘪。
“人走了吗?”嘉元县主回过神来。
“还没有。”侍女忙说,“顾三郎见过王爷,王爷拂袖离去,他没有走,在花厅等着见您。”
嘉元县主咬着牙,犹豫此刻要不要去见顾珩之。
“县主,夫人的意思是,您不必去见顾三郎。府上能将事情处理好。”
嘉元县主本来还在犹豫不决,侍女提议不去,她倒是偏要去一趟了!
顾珩之在花厅里走来走去,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事情发展到今日情景,实属非他所愿。若两边总有一方要伤害,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做了选择。
听见微乱且重的脚步声,顾珩之立刻听出来是嘉元县主的脚步声。他转过身去,看着嘉元县主快步穿过游廊,正往这边来。她一身红裙,在远山堆雪的背景映衬下,亮眼得像一团火。
嘉元县主到了花厅,却只立在门外,没迈进门槛。
“你是来退婚的?”她抬着下巴,趾高气昂地质问。即使是被退婚,也用上位者的姿态审问顾珩之。
顾珩之无奈一叹,诚恳道:“县主,你我有缘无分。望县主宽宥,也愿县主日后再觅佳婿,一生顺遂无虞。”事情来龙去脉彼此都心知肚明,倒也没有必要辩解,千言万语的解释只变成这样由衷的祝福。顾珩之深深作揖,整个身体弯下去,所有歉意和亏欠都在这一揖之中。
“哼!”嘉元县主冷笑,“顾珩之,你凭什么以为你这么轻飘飘一句话,我就要原谅?”
“不敢奢求县主原谅,只愿县主宽心。”
“你!”嘉元县主盯着顾珩之咬牙切齿。她猛地跺了跺脚,转身跑开。
“县主!”几个侍女急急忙忙追去。
顾珩之直起身体,看向嘉元县主跑开的背影。他不由发愣地想嘉元县主也会伤心会哭吗?
嘉元县主没有哭。
她想哭,可是憋了回去。为个不选她的臭男人哭,她还要不要面子了?她气闷地将所有侍女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在闺房里气呼呼地摔东西。
“世子爷。”守在门外的侍女们屈膝问安。
“嘉元,你开门。”嘉元县主的哥哥项成业咣咣咣地拍门。
“走开!”嘉元县主不理人。
在外面嚣张跋扈的世子爷,在妹妹面前却像个只知道点头哈腰的小跟班。他用哄人的语气地说:“嘉元,你放心,哥哥会帮你出这口气的。”
“砰!”嘉元县主将花瓶砸到门上,“让你走开!走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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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洄驾车赶回家。小河远远瞧见驾车的是她,就知道出事儿了,急急忙忙迎上来,伸手扶云洄下车。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云洄先开口:“派人去树林接月溯。”
宋贺听见响动,从院子里跑出来。健硕的身躯奔跑起来,地面也跟着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