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每个月都会吃一颗摧骨毒。今天怎么都等不到阿姐,吃了两颗。”
云洄伸手,朝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拍过去,将他的头拍得朝一侧偏过去。他脸颊上的血珠也跟着飞溅几滴。
“我是怎么教你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就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我没有父母。”
云洄一噎,立刻又问:“那我呢?我的心疼也是不重要的对不对?月溯,你真的没有感情吗?”
月溯脸色发白,他低着头没吭声。
“还有。”云洄再问,“骆黎仁做错了什么,你要折辱他刁难他?”
月溯又“哦”了一声,仍旧是平静的声线,“这老家伙出卖我。”
他又说:“我没有折辱刁难他。我在向神医求治。”
“抽干人身体里的血,再灌回身体里去,这不算刁难算什么?”
月溯垂下长长的眼睫,没说话。
屋子里突然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云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刚与月溯相识时,便知道他和寻常人有些不同。身边很多人都说他是个怪物,她顶着压力,信誓旦旦说能教好他,能让他成为一个善良正直的正常人。
那如今算什么?
难道这些年,他一直在演戏,永远只在她面前演一个正常人吗?怪不得身边的人总是很怕他,一切都有了缘由。
云洄心里有失望,也有浓重的心疼不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她轻声唤他以前的代号:“月杀。”
月溯听见这个称呼,猛地转过头,惨白渗血的面庞上,一双血目死死盯着云洄,看上去颇有几分恐怖。他一字一顿地问:“阿姐,要把名字收回去了吗?”
“果然。”月溯咬着牙,“果然他回来了,你就不要我了。”
云洄疲惫解释:“这和云朔没有关系。”
“如何没有关系?我连名字都是他的影子!”
月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两颗摧骨毒的药效实在厉害,他踉跄了一下,重新跌坐回去。他狼狈不堪,却顾不得,只盯着云洄的眼睛,大声反问:“我只想每个月有那么一天阿姐独属于我有什么错?”
云洄皱起眉来。
月溯声音越来越大,是自相识以来,第一次冲云洄发火。
“是!我是抓了骆黎仁,我怎么刁难折辱他了?他不是神医吗?我有病向神医求治有什么错?我不想做云朔的替身,我想成为比云朔和你更亲近的人又错在哪里了?你们是亲姐弟,身体里流着最相近的血,是相近却不是完全一样,只要我们流着一模一样的血,就能成为……最亲密无间的人!”
云洄不敢置信地摇头。
“是你!错的是你!”月溯恼羞成怒地去抓云洄的袖子,也顾不得会不会弄脏她的衣衫。
“你左一个弟弟又一个妹妹,这里开一家药材铺子,那里建一家医馆!今天看账本,明天去聚会!忙忙忙忙忙忙!一天到晚那么多事情,要见那么多人!凭什么我只能和别人站在一起看着你和你说话!明明最初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你要教我弹琴、下棋,教了一半去忙你的生意不管我了!你说你要和我一起去临川看海,你自己跑回京城了!你说你永远是我姐姐,现在连名字都要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