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洄迷茫呆怔。
她陷在震惊里。震惊于这些画面都是月溯的梦。
尖叫声打断了云洄的思绪。她抬头望去,看见月溯被扒光了用绳子绑着吊在屋子当中,“我”手里带着一条带着倒刺的鞭子朝月溯身上抽打。
鲜血飞溅,溅在“我”脸上,也溅了云洄一脸。
看见月溯被打得奄奄一息,云洄下意识冲上去想要救她,可她只跑了两步,看见打人的“我”,一下子停了脚步。
这个时候了,她居然想去救月溯。
云洄把自己气笑了,简直想给自己两耳光。
云洄想从这离谱的梦境里出去,可毫无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被动观看这些荒唐的梦。
·
云朔有事来寻云洄,却扑了个空。岁岁告诉他,云洄去找月溯去了。
云朔在云洄的房间等了很久,等到时辰已经很晚,等到他犯困眯了一会儿,睡醒时已经接近子时。
姐姐居然还是没有回来。
姐姐是一直待在月溯那里吗?这么晚?
云朔自己推着轮椅出去,不见岁岁和年年,回忆起每次岁岁和年年对待月溯的态度,他忽然觉得就算姐姐今晚睡在月溯的房间,这两个丫鬟也会不当回事。
不当回事,是因为以前发生过,甚至经常发生吗?
云朔很困惑。
他知道在他“惨死去世”的这几年,是月溯在祖母面前扮演了他,给老人家带去许多安慰。
那么别人呢?别人也有把月溯当成他吗?比如姐姐有没有也把月溯当成和他一样的亲弟弟看待?
云朔转念一想,可就算是亲姐弟夜里宿在一间屋子里好像也不太妥当吧?他知道姐姐前几年吃了很多苦,日子艰难时很多小节可以不去计较。可如今生活环境不一样了,还要那般吗?
云朔有些想不明白姐姐和月溯的关系,他总觉得姐姐待月溯比待他更像事必躬亲的亲姐姐。
云朔摇了摇头。
算了,大人的事情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云朔对自己宽容,反正他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郎,想不明白很正常。
只是云朔确实有事情要找姐姐。他想了想,回了自己房中,夜里腿疼没睡好,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又来寻云洄。
可让他惊讶的是,姐姐居然真的像他昨夜预想的那样,一夜未归。
云朔愕然。
与此同时,云洄疲惫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床榻上那一片青色的被角。她盯着那块被角反应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观察起自己的处境。
她躺在月溯的床上,身上盖着月溯的被子。
床榻上只有一个枕头、一床被子,也只有她。并没有月溯的身影。
云洄睁着眼睛,怔怔望着屋顶。就算她努力不去想,脑子里还是那些各种地方各种姿势的荒唐画面,想赶都赶不走。
云洄慢慢深吸一口气,再一点一点呼出去。
焦灼的心跳逐渐恢复寻常,云洄也逐渐彻底清醒过来,人也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