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溯收到了第三封下单要取云洄性命的卷轴。而卷轴再次变了颜色,已经成了倒数第三档的橙色。
“你是说,”月溯掀起眼皮看巳杀,“还是没查到下单买她性命的人?”
巳杀死死低着头。买凶要杀云洄的人十分谨慎,每次都是派不同的孩童来送定金和名单,巳杀派人去追踪,可每次送信的孩子在送了信之后都不会再与背后的人接触。这让他怎么查?
巳杀想了想,迟疑地说:“属下会从云洄这边入手,去调查与她结仇之人。”
“她的名姓是你叫的?”
巳杀犯难地问:“那……日后怎么称呼?”
“当然是叫夫人。”月溯笑,“楼主夫人。”
巳杀突然敏锐地抬起头,望向一个方向,吸了吸鼻子。
血。好浓郁的血腥之气。
折刃楼的人与血为伴,对鲜血都有着及其敏锐的感知力。
月溯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立刻起身,朝着血腥之气蔓延的地方走去。
月溯听见了云宝璎咋咋呼呼的尖叫声,还听见了小河尖声喊了一声“宋贺”。
月溯脚步顿了一下,再加快脚步。
他奔到花厅门口,看见浑身是血的宋贺倒在小河的怀里,冯慢珍和青竹正在手脚麻利地给他撕衣服、撒药止血。
“他、他们把阿姐抓、抓走了……”宋贺一句话说得气喘吁吁,痛苦不堪。虎背熊腰健硕的男人此刻浑身是刺眼的鲜血,脸上却一片苍白毫无血色。
“他们是什么人啊!”孙文良急急问。
“不、不知道……”宋贺刚一开口,竟是一口鲜血喷出来。
这是内伤严重的表现。
青竹吓了一跳,赶忙将瓶子的药取了寻常用量的三倍塞到他嘴里,让他咽下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云照临得到消息,和云望一起急急过来。他听说云洄去接他了,正是和这个宋贺一起去的。
云宝璎急忙说:“二叔,苏家来了个小厮说你在苏家醉得不省人事,姐姐就去接你了!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云照临怔了怔,急忙说:“我今日一杯酒也不曾喝过。从苏家离开之后,遇到两位同僚。那两位同僚热情相邀,拉我去了他们府上小坐……”
“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是有人针对弯弯。”云望打断父亲的话,“宋贺,你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又可知道弯弯被带去了哪里?”
宋贺艰难地摇头,说:“不知道是什么人,更、更不知道阿姐被他们带去了哪里……我、我本来想一直守在阿姐身边,是阿姐……让、让我逃回来……”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是呕了一大口血。
冯慢珍使尽拉紧绷带,将宋贺胸膛最严重的伤口绑好,再帮青竹去包扎宋贺身上别处的伤。
“阿、阿姐让我一定要回来,回来找、找……”宋贺抬头,看向立在门口一直一言未发的月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