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地看向月溯,问:“我的衣服怎么在你这里?”
“你别管。”月溯把衣服放在桌上,“赶紧换上。”
说完,他转身朝炉火走去,又添了几块炭,然后搅动着,让火势烧得更旺。
他没有转过身来的意思,给了云洄换衣服的时间,虽然只是外衣。
云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落雪弄湿的肩头,还是把外衣脱了,换上月溯递来的那件。
她坐下来,低着头看着身上的这件外衣,还在思考着这件衣裳是何时落在了月溯手里。
月溯听见她坐下,他撂下铁棍,转身走过来给云洄倒了杯热茶。
他递给云洄,云洄却没接。
四目相对,云洄眼底是疑惑和质问。好像很多指责就要被她说出口。
月溯重重叹了口气,无语又悲伤:“阿姐半个月来日日陪在咱们娘身边,我连人影也见不到。阿姐和咱们娘团聚恨不得日日相伴是情理之中。我思阿姐如狂,只好拿几件衣裳,白日里闻闻,夜晚时抱着解思。”
云洄抓住了重点。
“几件衣裳?”
那就是不止一件了?
云洄起身,朝月溯的衣橱走去,将柜门拉开。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衣柜里竟全是她的衣裳。
里里外外一年四季的衣裳,满满一柜子。
云洄看见了她曾经用过的枕头,问:“怎么把枕头也放在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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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我在衣橱睡觉。”月溯回答得十分坦荡。
云洄回头看他,她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根本不知道能说什么。
月溯拿了条巾帕递给云洄,让她擦擦头发上粘的雪。其实他很想自己给阿姐擦拭,可是他知道阿姐必然不愿意。
他只能坐在一旁看着阿姐擦落雪。
“阿姐,等下个月,你是不是就不会整日在咱们娘房间不出来了?”
云洄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再继续。
她没有回答月溯的问题,而是问他:“你有没有发现慢珍和小河最近总是形影不离。”
月溯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谁和谁形影不离关他什么事?他没关注过,完全不关心。
云洄没再继续擦拭头发,她攥着巾帕,半垂着眼睛没去看月溯,缓缓说道:“鹤生和婷婷成亲的时候,我恍然你们都长大了。又觉得你和小河、文良都还小。可前一阵子,瞧着小河整日往慢珍面前凑,后知后觉,其实你们都不小了。”
月溯安静听着云洄说话,沉醉在好些日子没和阿姐单独相处的快活之中。阿姐的声音真好听,周围没有别人只有他与阿姐两个人的时光真美好。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云洄抬起眼睛看向月溯。
“当然在听。”月溯望着云洄一直在笑,“我们都长大了,自然有了心悦之人。”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云洄不愿意与他对视。她别开眼,放低了声音:“月溯,所以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阿姐会给你好好挑选的。”
云洄说了这话,已经做好了月溯会生气的准备。可月溯什么都没说。她疑惑望过去,见他还是一副傻笑模样看着她。她无奈道:“你是真的没有在听我说话吧?”
“在听。”月溯单手托腮,仍旧不愿意眨眼地凝望着阿姐。“只是阿姐这问题太无聊了,你自己都知道答案。还要我说什么?哦……我知道了。”
月溯恍然:“阿姐该不会是想听我亲口说有多喜欢你吧?”
“算了。”云洄扶额,“你这性子暂时还是别霍霍好人家姑娘了。”
云洄站起身,打算回去了。
“阿姐。”月溯仰起脸看她,认真问她:“为什么小河往慢珍面前凑,能得到你的祝福。而我整日往你面前凑,却要被你打发给别的女人?”
“因为慢珍也喜欢小河,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