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付丧神挑了挑眉,很善解人意地开口说道:“我去附近给你买点点心,大将就在这里等我吧,不要乱跑。”
说完,不等冬晴悠回答,药研藤四郎就转身朝巷子外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冬晴悠嘿嘿笑了一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朝医院大楼冲去。
边走,他边控制灵力在体内流转,让身影化为浅淡的雾气融入环境里。
这是蝴蝶香奈惠教他的小技巧,利用呼吸法和灵力的结合可以暂时降低自身的存在感,达到类似“隐身”的效果。
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足够他溜进去了。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医院侧门,踏上楼梯,顺利地找到了幸村精市的病房。
但人近在咫尺了,冬晴悠却在门前停下。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能看见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精市。
好久不见了,精市。
冬晴悠一眨不眨地盯着幸村精市。
病床上的那个人瘦了很多,脸色苍白,连闭着眼睛睡觉时都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睫毛不时颤动一下,像是在忍受什么没法言说的不适,和药研藤四郎有意无意告诉他的东西一样。
冬晴悠只看了一眼,眼眶就猛地一酸,酸意像潮水一样冲上鼻腔冲进眼眶,差点掉下眼泪来。
于是他只能慌忙别过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憋回去,但如果就这样挪开目光的话又有些不舍,所以少年仍然是转过头了,贪婪地看着里面那个人,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过熟悉的眉眼。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精市。
他就这样缄默地站在门口,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安静得像个不存在的装饰物,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直到病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看见幸村精市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一些,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一副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在忍受着什么痛苦的模样。
……精市。
冬晴悠再也忍不住了,伸出手碰了一下门——门没锁,只是虚掩着而已,他的动作放得极轻极缓,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生怕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少年。
距离近了,他就看得更清楚了,或许是因为刚刚从混乱的空间里走出,他总觉得幸村精市在短短三天的时间里瘦了很多,不但病号服空空荡荡空荡,就连呼吸也很浅。
一定很痛吧。
水蓝发少年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迟疑了一下才探出手指,轻轻、轻轻地碰了碰幸村精市露在被子外的手。
触感温凉,不是正常的体温,而是一种带着病气的、缺乏生机的凉。
冬晴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手包裹在掌心,任由灵力从掌心缓缓涌出。
但这时,那股水蓝色的灵力就不再是战斗时那种锋芒毕露的力量,而是温和、清澈的暖流,顺着两人相触的皮肤缓慢地流入幸村精市体内。
冬晴悠能用灵力感知的方式看见那些在幸村精市体内肆虐的、紊乱的病灶,像是电路板上的短路的火花一样刺目,而且会对主板造成极大的破坏性。
现在他还治不好这些,因为无论是知识和技巧,他学习的都还不够,他对力量掌控还不够精细,还做不到能够彻底修复那些受损的神经,驱散那些异常的病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