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晴悠低着头,小手无意识地搓了一下药研藤四郎的本体刀鞘,似乎陷入了思考,又似乎只是在单纯地发呆。
而一直蹲在他面前的短刀付丧神没有丝毫的不耐,静静地等待着他消化这个沉重却又必须明白的事实。
等过了很久之后,冬晴悠才闷闷地问:“……精市是人类。”
药研藤四郎:“对。”
冬冬又问:“你、一期哥、小夜、堀川,烛台切……大家都不是人类。”
药研藤四郎笑了一下:“对,我们是刀剑,刀剑付丧神。”
冬晴悠又沉默了片刻,等他再抬起头时,小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犹豫和恍然大悟的奇特表情,犹犹豫豫地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那……我们是有生殖隔离的吗?”
药研藤四郎:“对。”
药研藤四郎:“……等等?”
不对。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冬冬问了什么,一副眼镜差点滑下鼻梁。
冬晴悠抬起头,满脸的严肃,仿佛在陈述一个非常肯定的科学真理:“不同物种之间是有生殖隔离的,那人类和付丧神也不会生出小孩子的,对吗?”
药研藤四郎沉默了,作为一把经历丰富前能忠心护主、后能搞暗杀刺杀、上能踢掉渣审的脑袋、下能捅穿敌人的*的短刀,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过载。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您……是怎么知道‘生殖隔离’这件事的?”
冬晴悠一脸“这很简单啊”的表情,理所当然地回答:“电视上看的!动物世界有介绍!”
药研藤四郎:“……”
哦,不是被本丸其他刃带着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好。
但冬晴悠不等药研藤四郎放下戒心,就继续抛出了他的重磅炸弹,小脸上突然带上了被欺骗的控诉:“那鹤丸也不是我的爸爸呀!”
“刀剑付丧神和人类有生殖隔离,他是生不出人类的小孩的!他又骗我!”
“……”
这下,连一直乐呵呵在一旁看戏的烛台切光忠也彻底沉默了。
太刀付丧神揉了揉眉心,蹲下身与小孩平视,虽然笑容依旧温柔,但语气里带着一丝颇为危险的意味:“您为什么会觉得……鹤丸殿下是您的父亲呢?”
小家伙毫不犹豫地卖掉了某只搞事的太刀:“鹤丸说的,他说我是他亲手从公鸡蛋里孵出来的!应该喊他爸爸!”
药研藤四郎:“……”
烛台切光忠:“……”
小夜左文字:“……”
靠谱的小短刀淡定地走上前,淡定地牵起冬晴悠的手,淡定地说道:“宗三哥哥给了我零花钱,我带主公出去吃。”
烛台切光忠转身将灶台的火熄灭,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黑气缭绕:“辛苦了,小夜。”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擦干净自己的本体短刀,先是动作流畅地给自家大哥一期一振发了条简讯,而后沉稳地点了点头:“那你们去吧,记得不要让冬冬吃太多凉的,别贪嘴。”
而后,在小孩非常非常小声的“我可以吃冰淇淋吗?”的询问中,小夜左文字牵着他,转身离开了家门。
而与此同时,远在本丸的鹤丸国永猛地背后一凉,打了个巨大的喷嚏:“阿——嚏!”
嘶,怎么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错觉吧。
*
隔日,真田弦一郎在去俱乐部训练时收到了由冬晴悠递来的、包装十分精致的道歉礼物纸盒。里面是色香味俱全、造型可爱的小甜点,一看就非常美味。
“这是我亲手做的。”
指的是烛台切光忠备好材料做好面胚,加州清光和乱藤四郎捏出好看造型,他在前田藤四郎的帮助下将饼干送进烤箱。
水蓝发的幼崽站得笔直,小脸绷得紧紧的,将盒子递到真田弦一郎面前,语气无比严肃、一字一顿地说:“对不起,弦一郎,昨天不该说你是个东西的,也不该直接上手拍你的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