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像柳莲二、幸村精市这种对于会不会上双打位没有特别排斥的人,自然也不会表露出什么情绪。
但是类似于打双打、尤其是和真田弦一郎一起打双打时就会嘎嘣一声死掉的冬晴悠,或者是骨子里刻着单打独斗的真田弦一郎则是一脸如临大敌,仿佛箱子里装的不是纸条,而是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般。
水蓝发的少年盯着那个刺眼的白箱子,心底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一闪而过,他深吸一口气,果断出击,一把抓住幸村精市的胳膊,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能不参与这个吗?你知道的精市,我从小就对双打过敏的,我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的,冬冬。”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笑容像春风化雨般和煦,但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权威:“但是不行哦。”
“为了保证公平,所有人都要参与哦。”
他加重了“所有人”这三个字。
咔嚓一声,希望破灭。
“好吧。”
冬晴悠瘪了瘪嘴,知道幸村精市决定的事很难更改,就认命一般地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早死晚死都要死的决绝往前走了两步:“那我先来。”
三分之一的概率呢,他总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他将手伸进那个邪恶的抽签箱,毫无章法地搅动了几圈,谨慎地从里面捏出来了一个比较顺手的纸团。
展开,合上,展开,合上。
“……”
事实证明,老天比起顺遂如愿还是更喜欢事与愿违。
冬晴悠安详地往一旁倒下。
站在他身旁的丸井文太身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的重量,险而又险地接住了一个倒下的身影,一边努力憋着笑一边捏着嗓子呼唤他:“小悠酱!不要放弃希望啊!”
还有救!医生!还有救!
柳莲二毫无波澜地上前,从冬晴悠手里抽走看那张写着“双打”二字的纸团,拿起黑笔无情地宣判了他的结局:“好了,现在一个名额已经确定了。”
抽到双打的概率直接从三分之一降到五分之一,让另一个不太喜欢双打的选手真田弦一郎悄悄松了一口气,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会记得自家幼驯染的贡献的。
不过为了规避剩下的风险,他还是极其微妙地向后退了一步,硬邦邦地开口道:“你们先抽。”
他要殿后。
幸村精市仿佛完全没看见真田弦一郎这过于刻意地回避,笑眯眯地走上前:“那我先来吧。”
他随意地将手伸进箱子里摸了摸,摸出来了一张纸条,捻开,是空白的。
现在的概率是四分之一了。
柳莲二面不改色地紧随其后,同样伸手进去摸了一张出来——展开,依旧是空白的。
“哎呀,居然也是空签呢。”
幸村精市的声音颇为无辜,带着一丝藏不住的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