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晴悠嘿嘿一下:“我保证每次都会健健康康、安安稳稳回来的,这是约定。”
虽然说了每次任务都会给他报备,但幸村精市还是会担心。
因为就算他没有见过真正的时间溯行军是怎么样的,也没有见过真正属于审神者的任务是怎么样的,但是只要看见冬晴悠和付丧神们的对练,他就能猜到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所以这一周,他其实过得也并不轻松。
冬晴悠很累,眼底藏着淡淡的青黑,有几次报平安的简讯都是凌晨两三点发来的,内容很短,措辞颠三倒四,明显是困极了勉强打起精神写的。
白天的表现就更明显了,上课打瞌睡已经是家常便饭。
好几次幸村精市坐在他旁边都能看见少年脑袋一点一点的,老师点名让他回答问题,他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所幸他是好学生,成绩一直稳在年级前列的前列,老师看在他的成绩没有退步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顶多下课把他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两句“晚上不要熬夜打游戏”。
冬晴悠每次都乖乖点头,态度诚恳得不得了,但一出办公室门,他就立刻垮下肩膀,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靠在幸村精市身上,哀叹道:“精市,我好困……我想睡觉……”
幸村精市扶住他,轻声说:“再坚持一下,午休就能睡了。”
“午休太短了……”
冬晴悠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我晚上还要去……”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幸村精市明白,所以他只能轻轻拍着少年的背。
这种时候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等着,守着,这种无力感并不好受。
幸村精市不喜欢无能为力的感觉,他习惯掌控局面、事事周全,把重要的人和事都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可时政的任务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他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冬晴悠回来。
想到这里,幸村精市又轻轻叹了口气。
笔尖在纸上停留太久,墨水彻底洇开成一小团污迹,他面无表情地撕掉这一页,重新换了一张。
而此刻,真田弦一郎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他环视了一圈部活室,眉头重新皱了起来:“不过,说到这里——”
丸井文太正在吃饼干,闻言含糊地问:“又怎么了?”
真田弦一郎的表情有点严肃:“冬冬请假暂且不说,我大概知道了,但是……”
他顿了顿:“切原赤也呢?”
部活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几秒钟后,众人面面相觑。
对啊,切原赤也呢?
从一大早开始好像就没看见他,大家早上都忙着训练,谁也没特意去注意——毕竟赤也那小子偶尔也会迟到,一周能迟到七次,消失一会儿是常事,所以有时候真田弦一郎会秋后算账。
可现在部活都快结束了,还是没看见他的人影,这就不太正常了。
真田弦一郎的脸色沉了下来:“给他打电话。”
丸井文太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切原赤也的号码,但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响了七八下,自动转到了语音信箱。
“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