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意还没成型就散了,有些无奈地抓了抓自己的刺猬头,小声嘀咕道:“……如果被削成6-0也算认识的话。”
这句话说得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几个青学正选听得清楚。
闻言,大石秀一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不二周助原本微眯的眼睛睁开一线,冰蓝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审视,菊丸英二疑惑地挠了挠头:“阿桃,你还见过立海大的人?”
桃城武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这个……嗯……”
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
在街头网球场打车轮战还被削成6-0的比分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太丢人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切原赤也看着桃城武那副便秘似的表情,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之前曾经不止一次在其他人脸上见过这种神色,都是憋屈、不甘、还混着点后怕。
而拥有这种表情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曾是自家前辈的手下败将。
哦,那就无所谓了。
切原赤也挠了挠头:等回去之后问问前辈就知道了,反正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于是少年又重新站直身体,那种满不在乎的嚣张气焰又回到了脸上,再度转向手冢国光,手指勾着网球袋的带子晃了晃:“所以呢?打不打?就一局,很快的。”
手冢国光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我说过了,青学不允许私下比赛。”
“就打一场嘛就打一场。”
切原赤也往前踏了一步,不依不饶:“还是说,你真的怕输给我这个二年级?”
这话里的挑衅已经浓得能滴出来水来了,于是一旁的大石秀一郎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半步挡在手冢身侧,语气尽量保持克制:“这位同学请适可而止,这里是青学网球部,不是街头球场。”
“所以呢?”
切原赤也歪了歪头,一脸理所当然:“网球不就是网球吗?在哪打有区别?”
“你——”
“够了。”
手冢国光打断了二人的话,少年推了推眼镜,视线落在切原赤也身上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请立刻离开,我不会同意比赛的。”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还是不想放弃:“不行啊,我可是好不容易跑到这里来了,不能就这样回去啊,你和我打嘛?”
“……”
对话在这里卡死了,一方步步紧逼,一方寸步不让,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而此刻,站在人群边缘的一个青学部员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家伙……”
在他看来,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立海大小子不仅嚣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自家部长的拒绝,这简直是把青学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咔嚓一声,他脑海里那根理智的弦崩断了,几乎是本能地抓起自己的球拍,抛起了一颗球:“你不要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