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蔚找到了约定好的房间,从包里翻出镜子后,特地整理好仪容仪表,确保没有凌乱才按响了门铃。
等了片刻也没人来开门,就在宁蔚抬眼看房号,疑惑是不是找错了房间时,房门忽然打开。
一股清冽的白茶香味通过门口缝隙,缓缓溢出。
是沐浴后的清香,尚带着淡薄的湿意。
宁蔚眼睫忽颤,视线从房号投向打开的房门口。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到的是浴袍微微敞开的白皙胸膛,顺着往下就是欲落不落的浴袍腰带,打了一个极其松散的结。
看得出来,这个男人似乎连系腰带都觉得不耐烦。
意识到再往下看就不礼貌了,宁蔚匆忙抬眼看向男人的面容。
“先生……”
室内光线暗沉,男人的右手还搭在门把上,身形瘦长挺拔,肩膀宽阔,高挑的身材光是站在门口,就足够挡住了门口的去路。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如松散的腰带一样,领口也同样大大的敞开,清透的水珠顺着精致的下颚线,滴落至胸膛,最终滑向紧致的小腹。
眼眸黑如点漆,鼻梁高挺,唇角懒散地扯着,半点不觉得这幅衣衫不整的样子来开门有什么不妥。
当看清这张面容后,有一瞬间,宁蔚将自己的专业素养忘得一干二净,她除了心跳像是瞬息停止,第一反应更是想转身走人。
周时潋。
一个她从没想过会再次见到的人。
偏偏就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与男人对视了片刻,她率先挪开视线,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找错房间了。”
宁蔚匆忙转身离去,没一会儿房间门啪地被关上,没有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回到了电梯口,尽可能的让自己稳重起来,回想刚才那通电话报的房号。
房间号她肯定没有记错,那很有可能是那位客户报错了。
宁蔚拿出手机,再拨打了回去,这次却是无人接听。
她站在原地迟疑了片刻,终究再一次敲响了刚才那间房。
这次房间同样开的很慢,周时潋开门的动作懒懒散散的,极其不情愿。
好在这次开门前换下了刚才那身松散又骚包的浴袍,此时他穿了件黑色t恤,一条灰色的运动裤,还算遮的严实。
沐浴后的头发带着濡湿,几缕贴在额头前,干净清爽的少年感扑面袭来。
这次宁蔚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敲门的,她问:“请问是您预约了弥雾婚礼工作室么?”
周时潋桃花眼微抬,嗯了声。
毫无情绪,像陌生人,好似根本就不记得她了。
长达七年未见,不记得她了,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宁蔚强压下心中波动,垂着长睫,做出一副来谈业务的样子,“我就是刚才在电话里与先生预约洽谈的。”
“进。”
周时潋吐出这个字后,就转身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