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比他还要夸张。
他只愣神了一瞬,随后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游戏的人,是那个随时可以抽身、不沾片叶的浪子。
原来,他才是别人眼里一具行走的荷尔蒙,一个有着漂亮皮囊的玩具。
呵,果然,从未有过真心。
既没有他的,也没有她的。
晨光像是被稀释过的牛奶,温温吞吞地透过薄云,在公交站台投下一片斑驳陆离的阴影。
许乐知站在站牌下,焦躁地一遍遍点亮手机屏幕。
7:20am。
巴士晚了整整十分钟。
再过十五分钟,圣克莱门特大学一号食堂的后厨就要开工点名了。如果迟到,她会失去今天的全勤奖金。那笔钱不多,但足够她吃三天最便宜的三明治。
她忍不住踮起脚,徒劳地望向空无一人的街道尽头。视线里,只有几片被秋风卷起的枯黄落叶,在柏油马路上打着旋儿。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许乐知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一辆如同燃烧火焰般的红色法拉利,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清晨的嚣张与气势,在她面前一个急刹,稳稳停住。
车窗降下,露出秦禹飞那张带着笑容的脸。
尽管经过了一晚的宿醉,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得像鹰。
“上车。”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许乐知上副驾驶座。
她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惊扰的猫,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不用。”许乐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我等公交就行。”
她飞快地别开脸,重新望向公交车驶来的方向。
车里的秦禹飞似乎是轻哂了一声。下一秒,他熄了火,推门下车。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直接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对着她,重复了一遍。
“我说了,上车。”
这次的语气不再是商量,而是命令。
许乐知皱着眉头,提高了些许音量:“我说了不用!”
她的反抗却似乎取悦了秦禹飞,他没什么耐心再陪她耗下去,长臂一伸,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开我!”许乐知惊叫出声,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结实的小臂上。
可这点力道对秦禹飞这个常年泡在体育馆和球场上的人来说,大概和猫爪子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他拉开副驾的门,把她塞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你不是要迟到了吗?那就别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