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强调的,其实就是自己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的,现在只是不想别人来牵着自己的鼻子走的,他恨的是别人干涉自己。她呢,虽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却仍旧抱着幻想,以为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会不忍分离的,他没和她结婚,是因为有原因的,她是可以谅解的。
如今,都到这个时候了,即使要离开她,也应该有一点留恋的,但是,他却那么冷漠,他们是同居很久,但是她还不是完全了解他,他应该是个自私的人,他不会真正的爱别人的,他最爱的只是他自己,他想法把她弄到手,只是自私的动机,一旦有了重要事情,他就只有顾及自己了。
这次,她是真的受伤了,在自己的一生中,这次的事情一定要有个了断了。无论怎样,她是要离开他的,她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在只有一个结局。
他竟然没有一点儿挽留的意思。“你不想马上行动吗?”她希望可以激他一下的,继续问道:“你父亲规定的期限要到了,不是吗?”
她说话的时候,很不自然,有点坚持不住了。她觉得控制自己的行动和言语都很为难。莱斯特发现如今他已经有了梅尔肯杰尔德夫人,他要离开,应该是很愿意的,无论她过去曾经为他做了什么,他的财产还是比她重要的。
“你别说了,”他回答她,因为他对他哥哥那帮人的怒气还没消,“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呢,以后再说吧,他们真无耻,我不想再说这件事了了,能吃晚饭了吗?”
那时,他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完全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连起码的礼貌都忘了。他恨不得去把他哥哥和法律事务所里那帮人去一个个的痛揍一顿。
事已至此,珍妮不想再耽误下去了,吃晚饭的时候,因为有维思塔和女仆在,他们说话断断续续的,珍妮隐约的偶尔插进话说:
“我可以到外面的一个地方去,找个房子住的,”她委婉地说,希望他可以接受。“我不想在这里了,这么大的房子很浪费呢。”
“我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情,你听着,”他大声说,“我不愿意再说它。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我自己会去做的。”他正为律师的事情气愤着呢,所以很固执,珍妮只好不再说什么了。维思塔见他发起脾气这么吓人,很是惊异。
忽然,珍妮有了一种想法,她认为,只要自己愿意,还是可以留住他的。因为他也是犹豫未决;然而,她也知道自己是不会那么做的。那样对两个人是都不公平的。
“哦,莱斯特,你一定要下决定的,”一会儿,她又央求道,“我以后不会求你什么了,这个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答应我好吗?”
以后,几乎每天,珍妮都要提起这个问题。卧室、图书室、餐室,或是吃早饭的时候,珍妮是一直在担心着,她的心事又都写在脸上。她知道一定要逼着他行动。
最近几天,他对她格外的好,她就知道他要行动了。他会怎么做呢,她不知道,但是她希望他尽快有个决断。
她想象着,自己以后一定会快乐的,因为分开之后,他可以快乐的,那么她也就可以快乐。他很好,就是没有爱,因为他从来不曾爱过她,或者因为很多的事而不能爱她,虽然她那么爱他。但是他的家庭一直影响了他的态度。他那聪明的脑子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他是因为心眼儿好,不忍心一下子就把她抛弃,又想得太多,不能只顾着自己的。
“你快点儿做决定吧,我一定要离开的,你必须答应,你不用为我担心,这个事情解决了,我有我的去处,如果你要找我,还是可以找的到的。”
“我还没想好呢,”他总是那么说,“我还没想过会离开你,钱并不是最重要的。如果可以,有每年一万元也够了。钱不是全部的。”
“哦,你以为一万元真的够吗?”她问他,“仅仅维持这个就要很多呢,一百五十万元,那么多,你不应该丢掉的。你如果不答应,我就自己先走。”
“如果真是那样,你要去哪里?”他有些好奇地问。
“哦,我有办法的。你记得我们去过的那个小镇吗?我觉得那不错,我会去那住的。”
“我真的不想那样,那样对你太不公平了,遗嘱上都是对你不利的话,我很后悔,一开始没有和你结婚!”
珍妮听了他的话,也很难受。“无论如何,还是不能最后决定,我还会想办法的,”他说,他本来想过不去理他的哥哥的,也许,还可以假装的和珍妮分开,但是他又不愿意用阴谋诡计。
后来,终于,他们就彼此妥协了,二月底,她要出去找房子。他说可以给她一大笔的赡养费,她可以提出一些条件。又说,他会去看她的,而且他会惩罚那些搬弄是非的人。他要把那可恨的律师叫来,骂他一顿。
但是同时,在他的心里,那个身份地位都不错的梅尔肯杰尔德夫人的影子在那里走动。他并不是要刻意想念她,但她的样子总是很难忘。他想了很久。“不如就先这样决定吧。”他这么对自己说,已经决定一半了。后来,他就彻底下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