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容:“?”
今日这事,怎么一桩接着一桩的离谱?
但北羌公主说小姐胸有成竹,看小姐这样子,也当不怕那邪僧,她只能暂且将心放到肚子中。
事实也证明,她放的实在是错了。
直到花神会那日,姜知雪是招灾的“彼岸花”这一说法,在坊间传了几道,终于是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更有闲人捋出,自从姜知雪回了姜家,姜公子、姜夫人、二小姐接连出了事,如今就连定远侯都丢了爵位,可不是克亲吸血之人么!
“原先的定远侯世子,可是娶了扬学士的女儿,风光无限,最后闹到合离,依我看,全是这‘彼岸花’克的。”
“我记得二小姐也是风华绝代,后来名声越来越差,又冤死在狱中,实在是可惜。”
一夕之间,百姓们的评价天翻地覆。
只因为姜枭然与姜许意已经死了,而姜知雪还活着,再加上那则预言的煽风点火,众人便选择性地忘记了那二人做过的错事,一味地在心中为他们洗白。
又把一切错处,安在了在姜府落寞后,仍旧身处高位的姜知雪。
素容为姜知雪抱不平。
姜知雪一点也不着急。
“这些流言蜚语,并不能伤我分毫,我们的敌人,尚且在暗中蛰伏,素容,你且安下心,只有静静等着,才能见到那人图穷匕见。”
素容愣住:“这还没有‘见’?”
姜知雪笑笑:“还差点火候。”
“小姐,他们这样说你,你当真一点也不难过?”素容其实并非冲动之人,只是见不得姜知雪受委屈。
那些人没有见到姜家是怎么对姜知雪的,不知道她在边关竭尽心力护佑大景安慰,竟然这样编排她,又美化姜许意,实在是令人心寒。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些情况,姜知雪早就料到了。
姜家被她一步步算计到如今落魄潦倒,支离破碎的地步,而她得到了天家厚爱。
百姓们不会误会才奇怪。
上一世,姜家人对付她的时候,也是竭尽所能,先斩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才开始迫害她的。
他们要名声,一番筹谋,求仁得仁。
但姜知雪不在乎,这点子算计和口舌,对她来说,还不如臂膀上那快要愈合的箭伤来的痛。
京城的阴谋算计,她早就受够了,她也懒得去维护一个所谓“贤良温顺”的名声。
她应当是盛开在冰天雪地中的傲梅,不应该饲养在温暖阁楼中。
那么京城的这场风暴,理应再猛烈些。
腊月二十三,花神会,漫天的风雪竟像是知晓了民心一般,短暂地停了下来。
十里长街,红装素裹,煞是好看。
素容有些担忧看一眼姜知雪:“小姐,今日有百姓围观,你当真要去么?”
如今郡主府口碑几乎降至低谷,百姓对姜知雪的恶意,也叫她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