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个可怜人。
就这样折腾了半夜,几人都累了,姜知雪找了张床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姜知雪刚起床,一走到院中,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就出现在她眼前。
她低头一看,小禾双手举过头顶,笑意盈盈地抬头望着她,“姐姐,香喷喷的豆腐脑要不要来一碗?”
姜知雪的确有些饿了,她洗漱完端着豆腐脑在桌边坐下,“你买的?”
小禾摇头,“不是,是那边那个大哥哥。”
她指着温箬道:“那边的大哥哥一大早就出门了,给我们买了豆腐脑,还买了馒头和包子。”
温箬此时正蹲在地上煎药,手中拿着一把小扇掌控火候,闻言朝着这边展出一丝笑容。
那些被捆地上的拐子,叙白也一人丢了一个馒头,确保他们不会饿死。
让他伺候这些人是不可能的,看着他们不饿死就不错了。
温箬昨晚已经将老者腐烂发脓的部位细细销掉,又为其敷上了药,白天亮堂,众人看的更加清晰。
老者身上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旧,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使得他看起来极为沧桑。
看着老者和小禾身上同出一辙的干瘦,姜知雪十分不是滋味。
这两日她观察后发现,这城中绝大多数百姓的日子,都是不好过的,像小禾和老者这样的也不在少数。
可府衙那些捕快和城门那些守卫,个个吃得肥头大耳,一身的肥膘走上两步路便会抖上一抖。
小禾小口小口啃着包子,时不时上前看看爷爷的状况,等到中午时,老者才醒过来。
看到陌生的环境,老者反应有些迟钝,缓缓爬起来,双眸警惕地盯着面前众人,直到看见小禾,一直紧绷的脸上才浮现一丝笑意,不过神情丝毫没有松懈。
“爷爷,您醒啦!”小禾欢快的声音响起,像一只花蝴蝶般飘到老者面前。
看到小禾,老者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混浊的双眼冒着泪花,伸出枯瘦的手握着她,嘴里呢喃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姜知雪不知道这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老者重伤未愈,她也不好叨扰,便若无其事离开了。
她最见不得这种场面了。
过了一会儿,估摸着两个人也哭够了,姜知雪这才慢慢悠悠晃回来。
一见她老者便要跪下同她道谢,吓得姜知雪手忙脚乱将他扶起,“您这是做什么?”
老者已经听孙女说过了,她是被姜知雪救下的,昨晚也是她的随从救的他,此等大恩,没齿难忘。
小禾凑到姜知雪身边,小声道:“姐姐,你们是不是要查申海那个大贪官?”
姜知雪点头,“对啊,小禾有什么线索吗?”
小禾小手一拍,乐道:“姐姐,你想知道那贪官的事,可以问我爷爷啊!我爷爷之前可是那贪官的师爷呢!”
这倒是姜知雪没料到的,她看向老者道:“既然是府衙的师爷,那您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老者苦笑,自嘲道:“早就不是了,自从我发现申海同外族勾结后,劝他改邪归正,可他不但不听,还为了威胁我,将我儿害死,我与他,早已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