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些少爷兵从来没有吃过苦,也没有受过罪。
可是现在呢?
现在他们所有的认知都被颠覆了。
在这一瞬间他们似乎发现自己所有的认知都是错误的。
那些人并不仅仅只会在那里吹著空调,喝著芬达。
他们并不仅仅只会坐在控制舱内遥控著无人飞机向敌人发起进攻。
他们实际上是一群勇敢的战士。
前排的座位上,方康杰的眉头早就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的嘴里反复念叨著:
「他能活下来吗?可一定要活下来呀!……」
驾驶著汽车的陈载道,这个方向盘的,他听到方康杰这么说的时候便说到:
「谁知道?他是从贝鲁特那边用运输机运过来,该死的军方,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在贝鲁特建立高级救护中心。
居然还要中转到这里进行急救,他能够坚持到这里吗?」
在这个时候,陈载道所关心的是那名战士能不能坚持下来,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在那里抱怨著军方。
「无论是在哪里,他那样干都是非常危险的,你要知道那可是手榴弹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手榴弹……只有胸大肌和防弹衣挡著。」
方康杰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哽咽,他说道:
「手榴弹直接在他的胸口下爆炸了……上帝保佑,那件凯夫拉防弹衣和他的肌肉,能扛住那些弹片。」
陈载道沉默著点了点头,方向盘轻轻打了个弯,远处已经能看到军事医疗中心,他的双眼微微收敛,然后说道:
「希望如此吧。」
他低声说:
「老天保佑,一定要让他活下来。」
听著他们这么说,无论是杨松还是王建国的心情都是极其复杂的。
他们能够听到这两个人言语之中的担心,尽管他们和那个士兵是素未平生的,可是他们言语之中的关心,却是难以掩饰的。
是什么让他们如此的关心呢?
杨松的心里不禁冒出了这样的疑问。
汽车继续向前行驶,在汽车于医疗中心门前停下的时候,在医疗中心的手术室里,无影灯照亮著手术台。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却每一次都敲得人心头发紧。
躺在手术台上的王常德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他胸口缠著的急救绷带早就被鲜血浸透,露出的皮肤布满了狰狞的弹片划痕。
几名穿著手术服的军医正弯腰忙碌著,他们解开王常德胸口的绷带,在绷带剪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胸口上的伤口给惊呆了。
密密麻麻,其实伤口仍然在渗著血。
「快,止血钳……」
止血钳碰撞的脆响、呼吸机沉重的嗡鸣,和主刀医生沉稳的动作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在那里全神贯注的进行著这场手术。
「血压在下降!」
护士急促的声音响起。
「加大升压药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