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拥有其独断权,包括长官在内的人事任免,只有如此,我才能够按照我的意志去发展经济。」
面对这样的要求,全日海立即在心里盘算了起来,一直以来,经济企划院由副中里兼任长官,掌握预算和计划权。
这个职务也就是金永哲眼下的职务,而自己先前已经许诺让其再晋升一级,那也就意味著,金永哲要得他的助手的任命权。
如果换成其它人,面对这样的要求,或许会拒绝,但是全日海是什么样的人?
他和普通人是不同的,一直以来,他身上都有一点秒杀了很多人的优点,就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对于自己不懂的方面,坚决不指手画脚,对于不会影响自己及小团体利益的事情,就当不知道。
他自己很明白自己的面相就那么回事,所以从来没考虑过当一个「哲人王」,他搞政治的唯一目的就是升官发财。
所以,压根就没想过去插手专业的事情。
面对金永哲的要求,全日海微微鞠首说道:
「中里,这才是您最令人敬佩的地方,于你的心中,没有什么比发展经济更重要,我是军人,军人的本分就是保守国家,就是忠诚,至于其它的,我认为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行了,而在全韩国,经济上,没有人比你更专业。」
尽管他没有直接回答对方,但是却是在告诉其——他接受这个条件。
换句话来说,未来金永哲不仅是大统领之下第二人,同时还拥有副中里的任免权。
听著他的回答,金永哲微微点头,他并没有说什么,虽然双方已经达成了协议,但更重要的一点是——对方还需要成为大统领,一切才会实现。
当然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要达成共识,各尝所愿,现在全日海已经出价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自然也就是另一个关键了。
「那么长安……」
全日海又一次问到了长安,毕竟,长安的态度决定著一切。
而现在长安的态度是什么?
就是高级经济代表团是否启程,是否恢复谈判,恢复对韩国的开发援助贷款,这些都代表著长安的态度。
可问题是,长安的态度一直不够明确。
「长安想要的是什么?」
全日海这个时候,也不再隐瞒了,他直接了当的说道:
「众所周知,郑升和他们都是亲美的,我和我的朋友们,大都是亲南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不知道,为什么长安一直用强硬的态度对待我们,如果让郑升和他们如愿以偿,那么,韩国必定会全面倒向华盛顿,这显然不符合长安的利益。」
面对全日海的直接,金永哲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将军,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郑升和等人是亲美的,但是韩国的安全系于长安,华盛顿能够保卫韩国吗?」
他的反问,让全日海一阵哑然,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只是现在他除了用这一点去增强自己的统战价值,还能怎么办呢?
「可,那只是现实的依赖,如果青瓦台倒向华盛顿,这必定会给长安造成困惑!」
全日海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盯著金永哲说道:
「但是现在的局面却大不相同。」
「是大不相同。」
金永哲倒也没有否认,他看著全日海,用极其认真语气说道:
「但是「肃军之变」完全出乎长安预料,长安一下子又失去了对韩国政局的控制。那天晚上你们所采取的行动,是完全背著「南韩联合司令部」,调动了武装部队,突然袭击郑升和官邸,经过一场激烈的枪战,逮捕了郑升和。与此同时,调动守卫汉城的首都军和卢泰愚(十一七)指挥下的第九师等一万多人,进入汉城。
防长卢载铉是在听到枪声后,通过地下通道跑到SEA第三军司令部地下作战室避难,你们独自调动部队,本身就已经触及了长安的底线。」
金永哲的回答,让全日海的眉头皱成了一团,他当然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干了什么。
从理论上来说,韩国是没有军事指挥权的,为了安全,他一直采取的是联盟型防卫模式,采取这种联合司令部的形式正是为了符合统一指挥的需要。
对于韩国这种常年面临军事威胁的中小国家来说,让出部分本国军队的作战指挥权,换取和盟友紧密的军事合作以保障自身安全,是最符合现实需要的。
而在美军撤离之后,SEA军队则接替了指挥权。理论上来说,韩军高层能不通过联合司令部调动的军队,只有空输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