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并不是唯一的儿子,但却是他最喜爱的长子,哈里森和很多同龄人一样,在二战中他为国出征,在欧洲征战数年,然后回国结婚,很快他有了自己的孩子。
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孩子一天天长大,大学毕业后,崇拜父亲的科弗尔就自愿加入军队,成为游骑兵的一员,他曾在西贡战斗过,身经百战,却侥幸活了下来。
却不曾想在执行人质营救任务时,死在了伊朗。
甚至就连遗体,都没办法运回安葬。
对于一个七十岁的老人来说,这样白发送黑发的精神打击是可想而知的。
尽管哈里森看惯了生死,面对长子的牺牲,他仍然是痛苦的,而更让他痛苦的是—一他的孩子的遗体就在德黑兰,全世界都能看到。唯独不能运回来安葬。
记者看著这位父亲,说道:「可是,哈里森先生,白宫宣称他们已经用尽了所有的一切手段,德黑兰却一直拒绝他们的请求————」
「他们都是一群废物!」
哈里森愤愤不平的说道:「如果他们早一点采取行动,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事情,我们又怎么可能失去我们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卡特那个家伙造成的!」
说到这,或许是意识到这里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哈里森有些绝望的看著白宫,说道:「我们的孩子在那里,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这天晚上,在白宫前,依如往日一样,哈里森仍然在那里举著儿子的照片,他看著人们在白宫的铁栅栏前为那些牺牲的军人点著蜡烛,看著其中儿子的照片,哈里森的眉头紧锁著。
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当年,孩子刚出生时,他的欢喜,想到了孩子第一次学会走路时,他的激动,想到了孩子第一次喊父亲。
「爸爸,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像你一样,让你为我骄傲。」
想著想著,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下来。哈里森喃喃自语道:「我,我希望你能够健康的长大,结婚,生子,平安的渡过一生————」
泪水遮挡了哈里森的视线,但是,他的内心却变得更加坚毅,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儿子带回来。
想到这,哈里森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他起身到一旁的帐篷里收拾著他的行李。
他的举动,让周围的人一愣,有一位妇人连忙问道:「哈里森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是要回去吗?」
「不!」
哈里森摇了摇头,然后他说道:「白宫说,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我必须要把我的孩子带回来!」
正在一旁采访其它人的记者杰瑞斯一听,职业的本能让他嗅到了新闻。于是他立即问道:「哈里森先生,你要去那?」
「去机场,我要去带的我的孩子回家!」
哈里森直接了当的回答,让杰瑞斯和同事互相对视一眼,他们都从这句话中看到了新闻:「去机场,哈里森先生,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哈里森打量著面前的记者,说道:「我要去另一个国家!你确定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对了,这就是我要的大新闻!
杰瑞斯直接说道:「当然。」
「那就和我一起去机场吧!」
哈里森没有拒绝,在他收拾著行李的时候,杰瑞斯问道。
「先生,我可以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吗?」
是去德黑兰,去求见那位教长,恳求对方归还他儿子的遗体吗?
这可能很危险,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确实是大新闻。
「我不知道。」
哈里森摇了摇头,说道:「我只知道,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会帮助我,也没有任何人能帮助我,」
在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然后他说道:「所以,我只能去想其它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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