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水榭上,姜书垂眸看着湖水游来游去的鱼儿,突然再想,以前的自己当真是一叶障目的可怜。
如今他都已对自己百般挑剔,若真是三元及第,又怎么可能会瞧得上她,就是沈老夫人也绝不会答应她嫁给沈淮的。
这几年,她到底在坚持什么?屡屡的自我欺骗。
“姑娘的身影,我瞧着怎么似曾相识?”清悦的声音带着几丝戏谑突然响起。
姜书吓了一跳,偏头,一张风流肆意的脸就映入了眼帘。
陈序,他怎么会在这?
陈序唇畔轻挑,就那么大剌剌的走了过来,姜书蹙眉,立即后退。
“陈公子。”
“你在等沈淮?”他话问的十分直白,那双眼睛似乎可以把姜书看穿一般。
姜书余光扫见了紧随其后走来的沈淮,眉头一皱,“不是。”
“嗯,那就好,我悄悄告诉你,那沈淮予你,可不是良人,小姑娘,还是要聪明一些,人生大事儿,可不能马虎。”
“……”
姜书抬头,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沈淮那张阴沉不悦的面容。
陈序这是叫悄悄的?
当着人家面,踩着人家地界上,说人家坏话,合适吗。
姜书觉得不合适,虽然,她如今也不待见瞧见沈淮。
她抿唇,沉默着不说话。
沈淮走上前,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陈公子和姜书认识?”
陈序啧了一声,偏头看了沈淮一眼,“认识啊,就在李府宴会上。”
“我怎么不知?”
姜书被沈淮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的很不舒服,眉头紧皱。
陈序慢慢悠悠开口,似笑非笑,“许是沈公子耳中,只能听见有关苏家姑娘的一切,旁人,并不放在心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姜书的。
姜书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却也抑制不住的想起,那日的事情,淡淡开口,“继兄那日满心应都是我欺负了苏姑娘,想着该怎么质问我呢,确实没工夫管其他。”
陈序发出了一声轻笑,眼中分明是愉悦。
沈淮看着二人一唱一和,脸色更为黑沉。
那日苏黎是说了,可他并没有责怪她不是吗,如此阴阳怪气,莫非是对陈序……
沈淮心思一动,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的瞟,心直往下沉。
姜书看着陈序,突然想起了刘婆子的话,有几句话想问问他,可沈淮在,又不方便开口。
沈淮打破了陈序饶有兴致盯着姜起书的目光,“陈公子,我送你吧。”
陈序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从姜书脸颊上那道伤疤上收回,抬步离开了水榭。
姜书侧身站在一旁,她知晓沈淮落在自己身上沉沉的目光,只是装做并没有瞧见。
等二人都离开,她也立刻转身,往角门走去。
另一边,沈淮将陈序送至门外,忍不住说道,“陈公子,姜书到底是我沈府的继女,并非外面那些风尘女子。”
陈序上马车的脚顿住,回眸看着沈淮,“所以呢,沈公子想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