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寿堂。”
沈夫人一惊,急忙装模作样的跑上前规劝,却只能看着沈家主的身影渐行渐远。
“夫人,老爷貌似不同意,这事儿还能行得通吗?”
沈夫人身子一转又回了屋里,“他哪是不同意,分明是瞧不上博寿堂此番行径,怕堕了他的官威,损了沈家的名声。”
但老夫人何等看重沈淮,一定会替沈淮都认下的。
正如沈夫人所想,于沈家主而言,只要是规制之内,沈淮想纳多少妾,纳谁为妾,他都不会管,可却不能是强抢的方式。
这和那些市井纨绔有什么区别,若是再一经扩散,他的官途,怕也就止步于此了。
“老爷,老夫人已经睡下了,要不您明日再来吧。”
沈家主看了眼拦住他路的婆子,又朝主屋看了一眼,烛火昏暗,确实已经睡了。
可以往,这个时辰老夫人应该还在诵经才对。
沈家主对自己母亲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这意思,就是铁了心要护着淮儿为所欲为了。
沈家主重重一叹,“母亲,孩儿有要事儿与您商议。”
他一连说了三遍,屋中都没有任何反应。
婆子又劝,“老爷,您就回去吧,老夫人当真已经睡下了。”
“母亲,是关于科举一事儿,外界突然有了些不三不四的流言,事关淮儿前程,孩儿想着与您商量商量。”
屋中烛火闪动了一下,突然更亮了,老夫人沉沉的声音传了出来,“让他进来吧。”
丫鬟立即侧身让开路,推开房门,请沈家主入内。
一踏入屋中,一股香火味迎面而来,等转入内间时才消散下去,沈家主被呛的都有些喘不上气。
“母亲,夫人不是特意给您另僻了一个小佛堂吗,供奉一类的事儿都搬去小佛堂就是,以免熏坏了您的身子。”
沈老夫人半倚靠在软榻上,半阖着眼皮似乎有些疲惫。
“老身日日供奉,都没能挽救回我沈家,莫说是搬去小佛堂了,恐仙人更无能无力。”
“……”
沈家主侧眸看了眼外间桌案上供奉的月老神像,有些不忍直视的收回了目光。
“不是说有关淮儿科举的事儿要说吗?还愣着干什么?”
“哦,”沈家主立即回身,恭敬行了一礼后,在老夫人身旁的椅子里坐下,神色颇为凝重,“儿子奉命闭门思过,今日交接手头事务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几句传闻。”
“什么传闻?”
沈家主似乎欲言又止,看了眼沈老夫人。
“赶紧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有人说…儿子和主考官走动,怕是早就买通了试题,甚至民间已有不少人压了赌注,赌淮儿定能高中。”
“胡说八道。”沈老夫人气的立时坐直了身子,“全皇城的官宦都送了礼,难不成所有人都提前知晓试题,所有官宦子弟都可高中?”
“理是这么个理,可百姓最会无的放矢,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怎么会听旁的解释。”
“儿子是担心,榜单一旦发布,若淮儿当真榜上有名,这种传言会愈发荒繆,届时……”
往小了说,是流言,可若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又有自己的前车之鉴,难保淮儿的科举成绩不会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