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沈家被参
大夫在最后一层纱帐前停住了脚步,恭敬开口,“还请夫人伸手手腕,容小人给您把脉。”
纱帐中传出女子低低的一笑。
透过薄薄的一层纱帐,可以窥见女子半躺着,窈窕的身段,只是五官有些模糊,但单那姿态和柔柔笑声,亦能勾想出纱帐女子的轮廓。
那大夫深深低着头,后背开始浸出了薄汗。
大家族中的夫人,可不是他一个贫民百姓可以僭越的。
“听说,前些日子我家夫人寻了你去看诊?”
“是…有这么回事儿。”
“看的如何?”柳姨娘抬腿下了床榻,坐在床沿边上。
那大夫见过后宅隐私,心里自然有了几分明了,“沈夫人只是普通风寒,抓几副药吃过就无碍了。”
“是吗?可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大夫的冷汗从额头开始滴落。
那位毕竟是正头夫人,就是借他几个胆子,都是不敢胡言乱语的。
“小夫人若是没什么大碍,小人还有旁事,就先行告辞了。”
他提着医药箱,转身就打算离开。
“急什么?”柳姨娘一声轻笑,“我给大夫备了些厚礼,不看看吗?”
那大夫脚步顿住,顺着柳姨娘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床榻的右下角,压在纱帐上面有一个不大的盒子。
大夫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即收回了目光。
“怎么,嫌少?”
“小人不敢,小人不曾给小夫人看病,怎么敢收如此多的诊金,小夫人当真是折煞小人了。”
他偷偷又觑了眼那盒子,金银珠宝,堆了满满一盒,尤其是最上面的金锭子,在烛火的映照下直晃人眼。
谁不爱财?可有些财,有命拿,没命花啊。
“在我院子里,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柳姨娘拨开纱帐,光着脚走了出来,凹凸有致的身躯上竟只着了一件中衣。
那大夫吓的双腿都打起了摆子,只恨不能戳掉自己的眼珠子,医药箱也在他的震惊下掉在了地上。
发出一声巨响。
“你说,若是我以一个唐突之名治罪于你,你会是什么下场?”
唐突沈家主的姨娘,他怕是连死,都不会有人知晓。
甚至柳姨娘连名声都不用配上,只一个他有歹心,就能除去他。
柳姨娘抬手抚摸着垂落身前的青丝,“大夫可要考虑清楚了,是收钱,还是死?那位,值不值得你赔上性命。”
“小夫人。”大夫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心懊悔,他就不该贪图官宦赏银,给官宦看病。
“您就饶了小人吧,小人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有事儿啊。”
“那正好。”柳姨娘走过去端起那个盒子,放在那大夫身前,“拿这些,回去给你的老小买些吃的用的。”
……
苏黎哭哭啼啼回了苏家。
苏夫人正在清点库房,给她准备嫁妆,闻言立即放下手头的事情,去了苏黎的闺阁。
“娘。”苏黎从床榻上爬起来,已经哭的眼皮红肿,早上精心化好的妆容乱七八糟,糊了一脸。
她扑上前,搂住了苏夫人的腰,可是给苏夫人心疼的不得了。
“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和沈淮去看皇榜了吗?”她轻轻将苏黎推开,给她擦掉眼泪,“可是他没中?”
可就算没中,来年重新再考就是,也不至哭成这般模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