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未来的皇后娘娘,当真是天大的福气!能得陛下如此看重!”
“我听说啊,这位季家小姐容貌倾城,怕不是仙女下凡,才让咱们不近女色的陛下动了凡心!”
“可不是嘛!以前那些想爬龙床的女人,哪个不是被陛下扔出去了?这位娘娘,定有过人之处!”
议论声此起彼伏,百姓们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当齐衍牵着季轻虞的手,从肃国公府的大门缓缓走出时,整个长街瞬间沸腾了!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女子目眩神迷。
以明黄色为主调的仪仗队伍,从肃国公府门口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望不到边际。
最前方是身着金甲的御林军开道,马蹄声整齐划一,气势恢宏。其后是宫廷乐师,吹奏着喜庆祥和的乐曲,声震云霄。
无数宫灯、彩幡迎风招展,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道路两旁铺满了锦绣地毯,鲜花瓣如雨般洒落。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辆纯金打造,镶嵌着无数宝石的九龙九凤辇车。
辇车四周垂着明黄色的帷幔,随风轻扬,隐约可见车内奢华的布置。
这等排场,这等气派,早已超越了历代任何一位皇后的规格,甚至比之皇帝出巡的仪仗,也毫不逊色!
“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响彻云霄。
齐衍扶着季轻虞,登上了那华美无双的辇车。
帷幔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季轻虞端坐着,凤冠上的珠翠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能感觉到身旁男人投来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阿虞今日,很美。”
齐衍低沉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季轻虞微微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浅浅一笑:
“谢陛下谬赞。”
她心中清楚,这场盛世婚礼,这场前所未有的荣宠,不过是齐衍布下的又一个迷局。
他越是给予,便越是让人看不透他真正的目的。
那份所谓的“惊喜”,依旧像一把无形的利剑,悬在她的头顶。
辇车缓缓启动,在万众瞩目之下,朝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季轻虞透过轻纱帷幔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些兴奋而狂热的脸庞,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这泼天的富贵,这至高的荣耀,于她而言,不过是更华丽的囚笼。
而她,早已做好了与虎谋皮的准备。
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车轮滚滚,碾过铺着锦绣的长街,朝着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巍峨宫城缓缓行进。
京城的百姓夹道欢呼,声音几乎要将天上的云层都震散。
人人都在谈论这位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季家小姐,以及那位为了她而不惜打破祖制,亲自出宫迎娶的痴情帝王。
人群的边缘,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风尘仆仆的女子,正死死地盯着那辆缓缓驶过的九龙九凤辇车。
她的脸颊因长途跋涉而显得有些灰败,嘴唇干裂起皮,唯独那双眼睛,此刻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季书仪几乎是衣不解带,连夜从祖籍兼程赶回京城。
一回来就看到季轻虞的大场面,还真是风光啊。
那个在国公府处处不如她,被她随意拿捏的养女,那个被她设计送进辛者库,本该烂在泥里的贱婢,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大齐最尊贵的女人?!
“皇后……”
季书仪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眼底的怨毒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