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的确良衬衫,倒也人模狗样,看不出什么特别凶残的痕迹。
靳北章回头看了金毓丰一眼,示意他开口待客。
金毓丰瞬间便回爱答不理的脸色,“一大早来,准备挑什么好货呢,急成这样!”
“不都说这条路上,你金老板的货最正吗?今儿哥几个来见识见识。”
领头的中年叼着烟,手指在博古架上划过,留下道灰印子,身后两人抱着膀子,皮鞋蹭得青砖地吱呀响。
惹得人心中不快。
金毓丰掀起眼皮,“话是这么说,你们想见识什么?”
中年吐了个烟圈,“听说你这儿有件雍正官窑?拿出来瞧瞧。”
“没有。”
金毓丰别提多干脆了。
“别介,是不想给我们哥几个看吧?”
说着,中年从皮包里抽出一沓钱,直接甩到桌面上。
金毓丰眼睛都不带动一下的,“怎么,给这么多钱就为了看一眼?那我倒是挺乐意的。”
“你想得美!”
“哼。”金毓丰轻哼一声,毫不把几人放在眼里的态度。
靳北章一个“保镖”能说什么?
只是在心里想,怪不得金毓丰得罪人。
虽然这几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对别人不也是这样?
开门做生意,哪有他这样的?
靳北章心想着,靠在门框上擦铜镇纸,将目光扫过三人紧绷的肩线——那是随时准备动手的姿态。
他没说话,只是将镇纸往掌心一收,金属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中年开口,“我就想挑个好东西,这些钱不够?”
“够是够,雍正官窑的你肯定看不到,我也是挑客人的,你又不是熟客。”
中年气急。
然而无奈。
这店里看上去,根本就没什么能直接拿来看的,全都是在柜子里的。
怕是来太早了!
中年忍着气,“行,那你就看看能给我什么!”
金毓丰转头回屋捧出个锦盒,里面是只蓝釉小瓶。
中年接过,指尖在瓶身上蹭了蹭,突然“哎哟”一声,小瓶哐当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你怎么回事”!金毓丰脸都白了,“这可是……”
“什么破玩意儿!”中年抬脚就往碎片上踩,“你是没看见我拿出来的钱吗?就拿这破东西糊弄我!”
靳北章确定了,就是来找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