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闺房之乐
昏昏沉沉躺了好几个时辰,杨柳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压在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枕边人在自己眼前跟别人纠缠在一起,任谁也忍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主子。”翠竹上前把她扶起来,“杜太医去给王爷验了伤,正在暗牢里等着回话呢。”
坤乾殿的地宫里,有一处隐秘的暗牢,历来关押的,都是皇帝要亲自审问的人,先帝在时,这暗牢没有用过,器具门锁修缮不勤,发霉的发霉,生锈的生锈。
杨柳提着一盏灯,循着光亮走到了牢室尽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杜太医正弯着腰给摄政王包扎伤口。
“他伤到哪儿了?”
冷不丁从身后冒出一个人来,倒是给杜太医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药粉差点儿洒出来。
“回夫人,臣是在给王爷接手指上的骨头。”
沈怀夕一条胳膊垂在床沿,整个人昏迷不醒,右手上敷着药粉,整个手掌肿胀地发青。
“手上的骨头怎么会断?”杨柳本来涨地发疼的胸腔添了一丝酸涩,内心深处,她还是在乎这个人的,“谁伤了他?”
“王爷自己。”
杨柳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臣检查过王爷的身体,应当是被人下了大量的合欢散,男女欢好,多以此迷情。。。。。。”杜太医叹了口气,放了下手里的药,“可王爷与那女子的身体,都没有欢好的痕迹,他应当是在紧要关头生生掰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才得以保持清醒。”
胸口的石头忽然就落了地,内心的阴霾一瞬间消失殆尽。
杨柳愕然,她走到床边,举起手中的灯,躺在**的沈怀夕昏迷不醒,眉头紧紧皱着。
“可那药性太烈,又加上王爷所中的剂量太多,光靠疼痛是维持不了清醒的。”杜太医摇了摇头,“王爷最后,应当是已内力封住了自己的经脉,这才昏死过去。”
生生掰断手指,那是刀削斧砍一般的疼,自封经脉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习武之人是断断不会做的。
杨柳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沈怀夕的鬓角,悔得几乎落下泪来。
“我竟然还要怀疑你。”她手指微颤,“我不该疑你的。。。。。。”
一滴冰凉的泪由眼角滑落,砸在沈怀夕的额头上,随后滚进他的鬓发里。
吩咐了暗卫仔细看住另一个牢房里的女子,杨柳当即带人回了偏殿。
杜太医仔细地给摄政王上好药,又开了张生筋散瘀的药方,抬头欲走时,他倒是让杨柳分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夫人这是怎么了?”
杨柳闻言,摸了摸自己毫无血色的脸:“没什么,或许是方才吐过一回,这才。。。。。。”
杜太医告罪,伸手搭上了她的手腕,良久,手指才慢慢从脉门上松开。
“夫人,夫人这是,身体里陈年累积的旧毒复发了。”
杨柳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杜太医拱手:“千真万确,夫人这是复发初期,各种症状均不明显,因此感觉不出来。”
杨柳伸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隐隐约约觉得身体不适,已经一个月了。
杜太医在一旁嘱咐着,要注意休息,要注意饮食,杨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在心底默默算了算日子。
这次复发,应当是在军营里劳累过度所致的。
床头烛影摇晃,灯芯里时不时爆出一两个灯花,发出悉悉索索的“劈里啪啦”声。
沈怀夕被晃得睁开眼,胸口上暖烘烘的,杨柳坐在床边打瞌睡,一不小心趴在他胸口上睡着了。
“绵绵?”他双手撑着坐起来,把人轻轻挪到**,一动一挪,杨柳醒了。
四目相对了好一阵儿,二人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