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家的妹子?咋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就不怕遇见狼?”
“狼?”
周娇娇吓了一跳,她虽然没见过狼,可听说过啊。
在岭山大队下乡这三年多,每到冬天,大队长都会反反复复强调。
“我们大岭山的狼,那才叫凶呢。冬日里没食,还会寻下山来,小孩子,猪崽子,鸡呀鸭呀的,哪怕是年轻女人,只要被它盯上,怕是就跑不掉。”
狼这动物,向来都是团队作战,一来一群。
别说是他们这些知青,就是大队里的壮劳力,也是闻之色变。
似乎被周娇娇的表情取悦到了,那人哈哈哈笑起来。
“妹子,我和你开玩笑呢!你别介意哈!”
周娇娇这才向那人看去,只见那人三十郎当岁,一身腱子肉。
阳光照射下,胡子邋遢的一张脸上,黑亮黑亮的。
这年月,有着一身腱子肉的人,可不多见。
这让周娇娇想起,未下乡时在京市屠宰场看见过的屠夫。
她同学的父亲,就在屠宰场上班,形象似乎就和这人差不多。
也是一身的腱子肉,胡子邋遢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本能的,周娇娇就有些畏惧。
她不由自主后退两步,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开口。
“你,你是谁?你怎么在这?”
“哟?!妹子,我还没问你是谁呢?你咋还问起我来了?!我这是回家去,你呢?我看你脸生的很啊,不会是啥坏人吧?”
“不不不,这位同志,你误会了,我不是坏人。”
周娇娇赶忙解释,“我就是和家里人赌气,自己跑出来了。”
那人听此,眼神一亮。
“妹子,咋还和家里人置上气了?要是方便,可以跟我说说,我可是个非常好的听众。”
“这——”
周娇娇飞快的四顾一番。
寂静的山路上,只有她和对面魁梧的男人。
周娇娇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不像好人。
她是京市来的娇娇女,却不是傻子。
对面这人,她不认识,是好是坏还没个定论呢。
不说别的,就说孤男寡女站在这里说话,就是被人看见了,也会被议论几句的。
以前她不在乎,她总觉得自己可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孩子,终有一日,爸爸妈妈会把她弄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