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山杏同志,不知道你对我印象怎么样?见过你之后,我觉得我就是想找你这样一位女同志成婚,你孝顺有责任心还能干——”
山杏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去看刘向安的眼神。
不过,山杏一直记得来之前杨柳告诉她的话呢。
她鼓足勇气开口问道,“刘同志,其实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要找一个乡下姑娘呢?”
山杏有些惭愧。
她连初中都没上过,户口又是乡下的,家里也没有工人,一点都帮衬不上刘向安。
认真算下来,山杏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刘向安。
若她是刘向安,肯定不会找乡下姑娘的。
刘向安眼神一闪,随即低下头,眼中的锋利隐藏的很好。
可一直注意他的杨柳,却看到了他眼里那一闪而逝的锋芒。
“程山杏同志,你怎么如此贬低自己呢?我觉得你很好!我听媒人说过,你这姑娘特别能干又识大体,很适合我们家现在的情况的,你很好,不用妄自菲薄。”
山杏被夸,羞答答的低下头。
杨柳却听出了刘向安言语中未尽的意思。
原本,杨柳是不打算现场插话的。
她想等到相看结束之后,回去问问山杏的意见再说。
她不能喧宾夺主,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嘛。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她可不想当那破坏别人姻缘的人。
可山杏是她的朋友,既然让她跟着一起来相看,她就得对山杏负责。
“你们家的情况?刘同志,这是什么意思啊?”
本以为自己能成功拿下山杏的刘向安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坐在程山杏身边的这个娇娇软软一看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年轻姑娘,居然这么敏锐。
他不过就是失言了一句而已,就让这姑娘听出了弦外之音。
刘向安讪讪笑笑,忙拿起筷子给山杏夹了一筷子肉菜,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杨柳的问题。
“我们家的情况,媒人不是已经告诉程山杏同志了吗?我母亲卧病在床,我要找的媳妇儿必须得孝顺,能够帮我照顾母亲。
我母亲并将我们几个孩子养大不容易,下面弟弟妹妹还小,总不能把他们一直拘在家里。
以前我是想着不耽误别人家的闺女,可年龄渐大,我也想明白了一些道理,若是真想和我共度余生的人,肯定是不会嫌弃我母亲的。”
“刘同志说话很有水平——”
杨柳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个刘向安,说话弯弯绕绕云遮雾绕的,肯定是有所图。
她不是山杏,是个真正生在岭山大队长在岭山大队的乡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