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红尘都没有放弃这个女儿,时常带着东西去接济,有个什么困难,也会第一时间帮忙解决,可唯独这亲事,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伊泠玉回忆了会儿,沉吟道:“我记得,细君她比不疑还大上两个月,今年都十七了吧?”
红尘点头道:“下月初六,就是她十七岁生辰了。”
刘细君是宗室罪臣之后,她的亲事都由皇帝裁决,旁人不能多言,就是宗正老王爷,也只有建议权。
故而,在这件事上,卫青也是不便说什么的。
退一步说,就是能做主,红尘又该给刘细君说什么样的人家?又有什么样的人家肯娶刘细君这样身份的女子为正妻?
红尘看上的好人家,人家定是不肯的,而那些看上了刘细君相貌的,又都是不堪言说的龌龊人,红尘提都不愿提,又岂会委屈刘细君嫁过去受苦?
这既是个进不得、退不得,左不是、右不是的困局。
伊泠玉很想安慰红尘,可想到关于刘细君的记载,她又不好胡说,让红尘白白期待,只好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事儿,陛下定有打算,我们等着看便是。细君那孩子心性纯良,才貌出众,不愁婚事,你莫要多想。”
红尘想了想,也只得勉强笑道:“是呀,我的细君那般优秀,谁见了不夸?上天定是会给她一个称心的好归宿的。”
她也不求对方多优秀多富贵,只求,能待细君好,让细君满意就成。
称心?
伊泠玉心头叫苦,这要求,可是难了!
只盼,等圣旨真的到了,红尘能想开些吧。
“对了,还有件事,”红尘忽的欲言又止了起来,犹豫了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你可知道,源儿被养在了平阳长公主膝下?”
伊泠玉点了点头,这事她知道,卫不疑和隋羽时常来钟情谷,她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不少近况。
“许是有源儿在,大将军和平阳长公主关系日渐缓和,上次我去梅苑看伊儿,她和我说起,近来大将军偶有和平阳长公主用膳之举,言谈时,气氛也颇为融洽,还时常一起逗弄源儿,远远瞧着,很有几分一家人的错觉。”
听到这话,伊泠玉面无表情,不见一点气恼愤怒。
红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伊泠玉,讪笑着打哈哈道:“许是我多虑了,你也知道,伊儿她对平阳长公主心有不满,可能是她的错觉,或是言语夸张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伊泠玉还是没有反应。
红尘便又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吃顿饭,说几句话而已,都是很平常的事,到底养着源儿,大将军总不好再无视长公主的存在不是?可玉娘,我是知道大将军对你的心的,你也很明白,他这辈子,绝不会三心二意,看上其他人的。”
伊泠玉当然明白,别说这辈子了,卫青他几辈子都不会对她变心的,至少不会对绿萼变心,要不然,他也不会执着转世好几世,她也不用跑到这里来完成任务了。
“平阳长公主都这般大年纪了,卫青他品味没那么差,绝不会看上她的。”泫音也在脑海里劝解道。“你要相信,他对你的真心,坚定不移,谁都无法改变。”
伊泠玉挑眉,好奇道:“我当然知道,也从未怀疑卫青,只是单纯的对平阳长公主的存在不爽罢了。只是我很好奇,你以前不是不看好我和卫青的感情,还说过不少风凉话吗?这些年虽不说了,可也从没这么肯定过卫青对我的真心呀。”
忽的想到什么,“对了,你说过,你本来就是廉贞为了绿萼而炼制的,那他就是你真正的主人,那当初,你怎么不在我面前给他说好话,让我接受他,反而给他拖后腿?”
泫音有点无语,这女人思维这么发散的吗?都想到哪里去了?
“天帝让我下界,是为了助你完成任务,而不是让你来谈情说爱的。你对卫青心动,我自是为廉贞感到高兴,可为了大局,我却要提醒你不要过于沉湎于小情小爱,忘了自己的使命。”
伊泠玉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果然,泫音就是个毒舌死傲娇。
突然,泫音严肃冷硬地提示道:“接收到刘彻的心愿:救李妍,保她母子平安!报酬是一千六百点愿力,是否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