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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说的应该就是栖凤当下的心境。

房内两人拳掌相交，衣袂翻飞间，只剩残影在眼前掠过晃动。

案上的瓷瓶、花觚滑落，铺了一地的碎片。花几、凳椅倾倒，杂乱丛生，无处下脚。

难舍难分之际，好在都听见栖凤的呵斥，收了手。

看着四目相对，无声对峙的两人，栖凤额角抽痛。石竹好说，偏偏施呈是个混不吝的，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极不容易打发。

急急喊停两人，一时，她竟想不出任何说辞来缓解周遭剑拔弩张的氛围。

停滞半刻，两人翻涌的心绪稍稍平复，栖凤才上前开口道：“何事发这么大的火啊，砸些个东西没什么。您是人中龙凤，伤了哪儿就不划算了。施公子，我说的可对？”

“龙凤我可不敢自诩，没的传到外面，惹出祸事。对与不对，咱先不论。我且问你，她………”伸手指着十几步远的床侧，桑落斗鸡似的瞠圆眼珠，竖目而视，施呈直觉好笑，“她可是你楼里的姑娘？”

“她是我祖宗。”栖凤说的模棱两可，只盼着施呈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过多追究，“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引施公子去尝尝醉月坊刚送来的佳酿。”

陪同桑落一起的女子叫秋云，也是楼里的姑娘。桑落危急之下脱口而出喊了栖凤，秋云猜测她身份不低。维护不好太过明显，在施呈开口时，她顺势挺身而出，将桑落护在身后。

两人一唱一和，企图蒙混过关。奈何，施大公子不落俗套。抬臂整整胸前散乱的衣襟，端的是一派风流无双，除了下面光着的一双毛发横生的腿有碍观瞻，其他……大概会更俊朗的。

“酒……爷什么时候都能喝，你只管说说，败了我的兴致，这笔账，怎么算。”

施呈身姿挺拔，浑身肌肉坚实蓬勃。应是长时间习武，虽着一件薄衫，却隐约能瞧肩臂上利落流畅的线条感。

只是现在，他无法揽镜自照，薄衫里头光溜溜空****的，细微的动作，就有走光的可能。若说一两个人也就罢了，放眼房内，各个角落处，站了好几个。饶是再风流，施呈也不甚自在的轻咳一声，掩饰自身的尴尬。他就着脚边倒下的圆凳，摆正坐下。

“咱这……缺什么也不缺助兴的。施大公子……一个、两个，只要您好能耐，挑几个都随您意。今儿，我请了，保管您够兴儿了回。”

“你楼里好看的姑娘是多，合我意的没几个。今日撞见了，我要………她。”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的四处撩拨，回头就指向桑落。一进门，他就看上眼了，甭管她是男是女，皆可。

三人脸色骤变，栖凤怎么平复也挂不住眉梢的笑意，唇畔勾起的孤独陡然低沉。

石竹脸色尤其可怖，眉心紧拧，睚眦欲裂，举臂间又要欺身袭去，“呸……登徒子，休毁我家主子清誉。”

栖凤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沉声道：“施公子，我敬你是客。有些玩笑开不得，再说下去，我可落脸了。”

桑落眸色清淡，茫然的在几人身上游移。事件起因固然错处在她，要拿她这个人来偿，代价未免太大了。

“我没想着偷你银钱，不过是路过听里头像是在打架，才多事看了一眼。”

众人脸上呈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纷纷撇头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