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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又少了一个（第1页）

人又少了一个

“嬷嬷，嬷嬷。”怡然没有感觉到气氛的不对，看见齐嬷嬷就欢快的跑过去抱在她腿上，“我的小礼物呢？”

“在呢，在呢。”齐嬷嬷抱起悠然走到柜子边，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锦盒，“嬷嬷早就准备好了。”

怡然欢呼一声，从齐嬷嬷身上跳下来，走到悠然的身边显摆：“姐姐你看，好漂亮啊！”

悠然低头看一眼：“真的很漂亮，嬷嬷送你的礼物你可要好好收着。就只有你一个人有呢。你拿去给莲姐姐也看看吧。”

“恩。”怡然小跳着走了。等她的身影看不到后，悠然的嘴角弯下来，带点忧伤的看向齐嬷嬷：“嬷嬷这是要走了吗？”

齐嬷嬷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姑娘，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

“所以昨天的年夜饭算是在道别？”悠然望着齐嬷嬷，昨夜她还在想着新的一年大家要在一起做些什么，转眼间又要面对离别。去年秋天桑陌走了，但他说还是会回来的。齐嬷嬷若是走了，今生还有再见的日子吗？

“嬷嬷也舍不得走，可是上京那边有些事非我不可，嬷嬷也不得不走。”齐嬷嬷撇开头，擦擦眼角的湿润。为人奴仆者，自然要以主家的命令为先。

“为什么？怡然她还这么小。嬷嬷不能跟上京那边说说吗？”悠然心中也只知这由不得齐嬷嬷，她不知道怎样才能留下她，只能拼命想理由。相处的这两年，齐嬷嬷处处照顾，已经是窈娘离去后对她最重要的长辈了。

齐嬷嬷的眼眶又湿了。原来老爷是打算让她在这里呆上个十年八年的，还打着好好培养，将来带回上京让老夫人认下的心思。

可是没想到上次姑娘无端昏迷，她托人带信回去想查查那平安符中的药物，顺便请个大夫过来的时候，被老夫人发现了。

老夫人当即就大怒，甚至以绝食为要挟。老爷求了好几日才让她答应只要不再给人给钱并断绝往来，她就当这两个孽障不存在了。

只是这些事情她就不想告诉悠然了，免得她徒增伤心。说来两位姑娘也真是命苦，父族母族，没一边的亲人是能够完全接纳她们的。

“姑娘天性聪慧，非池中物。有我没我，都会有锦绣前程的。”齐嬷嬷强忍着泪水。

悠然沉默了，她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什么时候？”

齐嬷嬷轻叹：“初五就走。”

“怎么这么急，就不能再多呆些日子吗？哪怕过了上元也行啊！”悠然急切道。

齐嬷嬷摇了摇头：“没办法再拖了。本来时年前就要走的，我已是拖了一段日子了。”再拖下去，惹了老夫人不快，老爷的心思就白费了。

悠然再次沉默低头，齐嬷嬷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姑娘，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还有怡然姑娘，我走的时候就不跟她告别了，她会哭的。”

悠然看一眼外面欢快跑着晃动新礼物的妹妹。事后知道你离开了，她也一样会哭的。

齐嬷嬷的目光也落在怡然的身上，轻叹一声回首：“姑娘，上次平安符中的东西我已经差到是什么了，详细的我已经写了，一会找给你。另外这些日子我管教了一番夏莲，虽不一定能帮的上你，但总不至于给你添乱。”

原来齐嬷嬷说要借用夏莲是为了这种事情。悠然还没感概完又听齐嬷嬷继续说：“你娘在上京很好，你不用挂念。你也不要怨老爷拆散你们母女，他其实也一直在想办法让你们团聚。木箱子中的银票姑娘应该已经藏好了吧。该用的时候就拿出来用，那是他们对你的挂念……”

齐嬷嬷叮嘱了很多，悠然一一听着，没有反驳。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去用，那是买断她们母女情分的钱，用了她会觉得对不起娘亲也对不起自己。总有一天，她是要去见窈娘的，不管那赵老爷愿意不愿意。

至于说他在想办法，姑且为了宽慰齐嬷嬷就当自己信了吧。

“嬷嬷，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我会好好的带着怡然。你就在上京等我，总有一天，我会带怡然去看娘亲，还有你的。”

“好，好。”齐嬷嬷闭了闭眼，“嬷嬷等着，嬷嬷和小姐一起等着两位姑娘来看我们。”

接下来的两日，悠然哪里都没去，就是和妹妹一起陪着齐嬷嬷。

到了初五的早上，天还没大亮。悠然让夏莲帮则照看还没醒的怡然，自己则是送齐嬷嬷到村口，那里已经有一辆马车等着了。

“姑娘，天冷，快回去吧。”齐嬷嬷站在车头，再次催促悠然。

“我等嬷嬷上车了就回去。”悠然坚持看着齐嬷嬷登上马车，才挥手告别，“嬷嬷，路上小心。”

马车粼粼向前，很快就看不见了。悠然回到家中能够，怡然已经醒了，揉着眼睛：“姐姐，你去哪儿了，嬷嬷呢，我今天想吃嬷嬷做的白糕。”

“嬷嬷有事回家去一阵子，姐姐给你做花卷好不好，做甜馅儿的。”悠然忍着眼泪牵起妹妹的手。

“好吧。”怡然带点不高兴的勉强接受了，“可是嬷嬷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的。如果嬷嬷不回来，我们就去找她好不好。”

“好！”怡然高兴了一下，然后在数日后得知嬷嬷不再回来后狠狠哭闹了一天，低沉了十日才开始好转。

齐嬷嬷历经长途跋涉后回到上京，老夫人没让她进门就让人调她去城外庄子做活。窈娘偷偷去看她询问了两个女儿的情况，大哭了一场才回家。

一月过去，二月来到。上次商队回来的人又组织了几个人收拢了一批货物要出发。悠然听说会去和之前的人汇合。她考虑一日后拖他带了一小包蚕丝过去给桑陌。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虽然白沙镇的铺子非常愿意收她的蚕丝，但只一家还是不保险的，人生意外处处都在。

之后她就静静开始等待春蚕时节的到来，今年，她打算换一个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