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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手（第1页）

后手

“你们的养蚕技术都学得如何了？”管家面对着前面的一群蚕娘发问。

几个蚕娘相互之间撇上几眼，终于其中一个年级大点的上前一步：“基本上倒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只是我之前曾听说过蚕这东西也是比较容易生病的，需要小心照料。但这次的蚕好好的，一点病害都不曾发生。如果遇上……”

管家抬手示意蚕娘不用说了，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单单养个蚕现在是不成问题了，但是稍有意外她们没有处理的本事。也行吧，收获也不算少，他也能跟陈老爷交代了。

他又问了其他几个人，说的意思都差不多。挥手让她们都下去了，然后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支着手。他在等一个人，等问过她后就可以回去禀告老爷了。

不多时，一个人进来了，她就是刚刚在和悠然说话的蚕娘，琼娘。

“哥哥。”琼娘上前。她和管家都是府中的家生子，这一次陈老爷面上样样紧着悠然，可终究不是自己人，心中防的更多。

陈管家自然明白老爷的心思，马上就推荐了自己的妹妹混在蚕娘群众用来监视夏悠然。顺便也带了一点私心，就近好好学学养蚕的手艺。学的好了，进退两条路。既可以做陈家的蚕房管事，也可以自己在外面弄一个蚕房，可谓是一举两得。

“你过来了！”陈管事瞧见妹妹过来很是高兴，忙叫她坐下，还自己给她倒了一杯水，“一季马上就要结束了，你觉得怎么样？”

“还成，养蚕也不是那么难。不过我看这夏悠然还是留了一手的，只教喂蚕，不教查病。每次有不好的都是直接丢了了事。她一个养惯了的好说话，能看住影响大不大。不熟悉的要是把瘟病当成普通的，那一屋子的蚕只怕要血本无归。”

陈管家点点头，这和其他蚕娘说的差不多：“那你觉得有没有办法把其他的东西也想办法掏出来？”

琼娘想了片刻：“我倒是也有一个主意。就是……”她有点犹豫不敢说。

“这儿也没外人，你说了我听听。”

琼娘看了看四周才道：“就是下次养蚕的时候在蚕身上动点手脚，然后再看看夏悠然的处理方式。一只两只可以丢掉，一大批她总不能全丢了。但是这个法子损失太大，老爷那边怕是知道了也不好交代。”

管家沉吟：“倒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一定程度内的老爷还是能接受的。一时受损和一直受损，老爷的脑子分的很清楚。”

停了片刻他又说：“这件事情反正还有很久，我先合计合计。其他的还有什么发现吗？”

“有！”琼娘点点头，“夏悠然在养蚕初始就单独拿了一个蚕床，上面都是她从各个蚕床挑出来的蚕。这些蚕她都是自己养，不让其他人经手。”

“这事儿我知道，她跟我报备过，说是留作种蚕，想选一批最好的蚕种出来。”

悠然单独养蚕的事情她一早就发现了，找她问询对方也是直白的就把计划说了。前几日他去看过，就是普通的蚕，稍微比其他的粗壮了些，应该是喂的比较好的缘故。

“不单单是自己养的事情。”琼娘对着哥哥摇头，“我有一次发现她给蚕喂的桑叶和其他的蚕不一样。明明她跟我们说的是只能喂桑叶，她自己却竟然掺杂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

这么说到真是有点奇怪。管家眉头皱起：“那你怎么不早来告诉我。还有那些蚕现在怎么样了。”

琼娘面色微微变了一点，不及时上报她自然也是带了私心。好在眼前的是自己的哥哥，明白自己的动机。马上就接着问蚕的情况。她也就顺势忽略的前半个问题，直接回答后面的：“满满一床的蚕死了近半，剩下活着的今日都已经完成结茧了。我过去看了一下，个头是大了一点，模样没什么区别。中间有两个颜色不太好，我问了，她说算是次品，问我要不要拿去给小孩儿玩。想来是真的没什么用。”

这么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行吧，那你稍微注意着点儿。我会去找她聊聊然后再禀告老爷。”陈管家心中有了决定，把妹妹送出去，顺便去寻了悠然。

夏悠然这会儿正在自己的屋里写东西。这一个多月她确实教了蚕娘不少东西，但只要精力还是放在自己单独养的那些蚕上面。

普通的蚕如今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会养，路道总是要慢慢走窄了去的。她现在就是想弄一点自己独一份的东西，不仅仅是在宁国，也包括南华。

一开始她心中是很痛恨陈家的做法，现在，她想做一个啃大款的人。只要陈老爷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她就可以借机做一些自己的事情。毕竟有些东西有钱人家找起来比自己方便多了。

管家上门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还在奋笔疾书。

这是？管家看着纸张上的鬼画符，这又像是字又不像是字。不是说这夏悠然还是读过书习过字的，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咳咳！”管家清咳两声。

悠然抬头见到来人条件反射的想要盖住纸张，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她上辈子的字，这儿根本没人认识，不需要这样麻烦。“陈管家，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陈管家脸上堆着笑：“这不是秋蚕都结茧了嘛。老爷让我过来瞧瞧。”

“那你可真是辛苦了。”悠然随意的收起纸张放在一边，“我带你瞧瞧吧。顺便再告诉你。秋蚕伊始的时候我挑选了一批出来，想培育更好的品种，现在也有了一点进展。那些蚕茧可比其他的要大上一些。再多试几次说不定还能有更大的。”

“哦！那可真是好消息。老爷听说了一定会很高兴的。”管家显露出兴趣。

悠然领着他过去看了看，蚕茧确实要比其他的大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不过悠然在一旁说根据她的估计应该慢慢能培育到大很。

管家点点有，称赞了几句匆忙回陈家去禀告了。

悠然又回到自己的屋子继续写刚才的东西。没一会儿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平日里照顾她起居的小丫头匆匆跑进来：“夏姑娘，外面来了好多人，是找你的。我看她们面色不善，恐怕不是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