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端王
天色渐渐暗下来,悠然一行人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可是端王还是没有回来。
小怡然在车厢里有点坐不住了,拉着姐姐的手央求:“姐姐,我想下车,我想出去玩。我还饿了。”
悠然看了看车外的天色,面露难色。端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除了在门口等,也委实没有其他联系的法子。
主要还是因为时间紧,一来身上银钱在京城这个地方实在不算多,二来也是惦记这白沙城的秀儿和夏莲。不然的话一行人住下来慢慢图谋也不是不可以。
“怡然乖,姐姐这里有个饼,你先吃着。等这边事情好了我再带你去吃好东西。”悠然从包中拿出干粮。
怡然很不开心,姐姐明明答应了到京城就带她出去玩的,现在食言了。她眼泪滴滴答答落下,但手还是接过姐姐的饼。一口咬下去,又冷又硬。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悠然也心疼,伸手擦去妹妹的眼泪,柔声安抚几句,再三许诺等事情了了一定补偿她,好好带她玩一下。
桑陌抬眼看外面的端王府,那里已经亮起了烛火。他回头:“要不我再这里守着吧,你带怡然去吃点热乎东西,顺便找个落脚的地方。”
悠然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和你一起等吧。至于怡然……小香,要不你带着她去找家摊子吃点东西。记住,千万不要跑远找不回来了。越近越好!”
“知道了,虽然这儿的路不熟,不过找个原路返回我还是没问题的。”小香笑着,牵起怡然的手,“走,我带你出去转转。”
“不要!我要跟姐姐一起,姐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小怡然一手攥着姐姐的衣角,再狠狠咬了一口冷硬的饼。她不要再跟姐姐分开了,不就是难吃吗?她吃就是了。
悠然看看怡然,叹了口气,重重抱了她一下:“算了,我们一起再等等。若是实在晚了就明天早点过来吧。”
“也好!那我再过去问问。”桑陌起身前去门口,询问端王晚上是否会回来,门房只是摇头说主家的事情他们下人没法知道的。
桑陌也知道这是实话,只得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听见不远处想起马车疾跑的声音,似乎就是向着这边过来的。
他站定了,极目远眺。
夜色中,一辆马车出现在路的尽头。车架豪华,显然是富贵人家。再近一些,马车上的端字显现出来。
端王回来了,可算让他们给等着了。桑陌高兴的跑到悠然她们身边知会一声。随后等在王府门口的边上。
等到马车停下,才走到近处深深一鞠到底:“小民桑陌见过王爷。”
桑陌?正要下车的端王听见这个名字也是一愣。最近忙的很,他都差点要忘记这个名字了。这人出现在这里是来找自己的?
他抬眼看去,果然看见桑陌弯腰站在他的面前。他想起来,本来他把这人招到京城来的。但是最近旱灾的事情闹的心烦,这事儿也就搁下了。
“桑陌,怎么,生意坐到京城来了。”端王笑着踏着下马石落地。还伸手招桑陌来自己的身边,“京城是个好地方吧。依你的年纪和本事定能大有作为。”
“王爷过奖了!”桑陌谦逊,“我不过是升斗小民一个,心中念的也就是至亲之人数个。”
“念着亲人自然是好事情,不过建功立业方能封妻荫子不是。”端王依旧笑着,“对了,夏姑娘怎么样了。听说她为了治好腿可是宁愿重新断骨一次。这等魄力女子中也是少见。”
为了桑陌他当初也是派可个好大夫过去,本来只是为了收买桑陌的心,不过那人回来说了夏悠然重新断腿之事后他也是稍稍有一点惊讶的。一般人估计想着再打断腿就直接吓的不敢答应了。
“悠然也随我来京城了!她说要亲自过来给王爷道谢。”
“喔!夏姑娘也来了!”端王稍稍有点意外。不过想想之前桑陌为了这夏姑娘的模样,出门随身相伴也确实没什么可意外的。
“是!”桑陌看了看不远处,脸上露出笑意。
悠然已经带着怡然和小香下了马车等着了。见到桑陌看过来后她带着两人走到端王面前,深深一施礼:“民女夏悠然见过王爷。多谢王爷上次的救助之恩。”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端王不在乎的挥挥手。夏悠然如何他并不在意,左右不过一女子。至多是个会养蚕的,有点小本事。他比较在乎的是桑陌,有心想收为己用。
“于王爷而言不过一件小事。于我而言却是性命攸关。不亲自前来道谢,委实心中难安!”悠然再次深深一拜。她说的倒是真心话,不管是出陈家还是这条腿,说到底端王的身份帮助良多。不然这会儿她说不定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端王笑笑受礼,但不欲再说此事。而是回头看着桑陌:“你此次来京,可是有事?若有需要之处,我也可以帮忙。”
桑陌从袖中拿出之前的书册:“此次来京,一来是给王爷道谢,二来是想请你看看这个东西。”
“什么东西?”端王一个眼神,边上人连忙接过桑陌手中的册子,然后递给自家主人。
端王简单翻了几页,脸上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吩咐随从:“你去把户部侍郎请来,就说我要要事相商。”
悠然偷眼看一眼桑陌,正巧对方也看过来。两人相视微微一笑。端王这句话是一个好的开始,证明他心中却是认可这册子中的方子,那后面的事情就方便许多。
果然,下一刻,端王就和气的笑着:“这可却是一件好东西。两位不妨现在我府中住下,歇上一晚,明日还有些地方要讨教。”
“讨教不敢当。一切单凭王爷吩咐。”桑行礼。
悠然和桑陌一行人住进了端王府的厢房。端王和匆匆入府夫人户部侍郎在书房中商谈,烛光亮了半宿,直到后半夜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