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自语,倒是忘记还有两人在场。
宁许巧从那话中听明白了,这推拉门怕不是周轲自己想到的,不过能做出来,已经是很厉害了。
周轲见宁许巧胆大又可能与那人有渊源,对她的到来也是有了几分好奇。“你叫什么?”
“哦,我忘记介绍了。”二子一拍大腿,忘记这茬了。“周大哥,这是应夫人。她说要造一辆三轮的木马车,我一听就想起你来了。”
“三轮马车?”周轲皱着眉头,不,他已经没有眉毛。疑问的时候,一张脸的疤痕都围在一起,两颗眼珠子似火炬。宁许巧移开视线,又觉得这样不礼貌,复抬头应声。
“为何会想到三轮,多一个轮子,牛马放在何处,怎么拉。”周轲改良行车之物已经有几个年头,但像宁许巧所说的,三个轮子的马车,他是真没想过。
“我要的车,不用牛马,靠人力。”宁许巧把关于三轮车的雏形对周轲简单阐述了一番。后者凝神屏气,最后竟是仰头大笑。
好,好,好。这三轮车必定是没有牛马省力,但贫苦大众不一定买的起牛马。有了这三轮木车,平坦之路必能省去一大番力气。不止日常在平地可用,若是用在行军打仗之上,三轮木车构思再精巧一些,怕是有奇效。
二子对这些不太懂,听得是一个云里雾里。“不早了,这会儿李叔肯定在酒楼,见我不在,怕是要骂我了。周大哥,你就说答应不答应给应夫人做这三个轮子的马车。”
“做。只是,没有图纸,怕是要琢磨一番。少则半月多则两月。”
这么久,宁许巧有些迟疑。支摊的事情她不想让应林氏知道,可要是没有这三轮车,自己就必须坐孙豆腐家的牛车来回。上面妇人嘴多,恐怕没有几天,村里就会传遍。
应林氏若是知道,又不知会做什么幺蛾子。
“能等!”宁许巧冷静想了想,自己大可不必一定在家中做好再带去。可以花些小钱在镇上长期租住,既能避免村里的人眼红告诉应林氏,还能就近出摊。
周轲看了眼还在门口的二子,“你还不走?”
二子疑惑地瞪大眼睛,他不走是等顾夫人啊。再看宁许巧,她气定神闲,“是啊,我与先生再说下三轮车的事情,你还有事就先回去吧。”
什么,自己要是走了,那他们岂不是孤男寡女在一屋子里了。二子动了动腿,“那我走了?”
“走吧,留下来没饭吃。”周轲甩袖先进屋,二子假装要走,本以为宁许巧会挽留。再回头时,门已经合上了。
真不留自己。
二子这下有种荒唐感,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他安慰自己,“周大哥人正直的很,不会做禽兽不如的事情。可应夫人,一位女子主动要求与男子一处,这也太不知检点了吧。”
随后又摇头,应夫人不应该是这种人。
一会儿摇头,一会儿锤手,二子懊恼的离开胡林巷。不久,在一个巷子口,一张稚嫩的小脸冒了出来。若是宁许巧看见,定会认出这是原先西市卖米的那小姑娘。
“怎么会有人进那个怪人屋子了。”小姑娘咬着手指,“那个女人怎么这么眼熟。”
“晓兰,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尼。”晓兰被来的人吓了一跳,脸色煞白的拍着胸口。“你做什么亏心事了,怕什么尼。”
“小蝶姐姐,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小蝶噗呲一笑,拧了米晓兰的耳朵。
晓兰不服气的跺脚,“你再拧我耳朵,那我就去找胡爷爷告状。”
胡蝶没有理会晓兰,她走出巷子口,看周轲住着的地方,问道:“你刚刚看见谁进去了?”
她的痴傻在胡老汉喂下一副药后,突然就好了。
“一个女人,还是个穷鬼。”晓兰将那日事情说了一说,又描述了下相貌,胡蝶扯了个笑。
那不就是那日帮她的那伙人之一嘛,那今日这一幕,不就是偷腥。
“小蝶姐姐,你都好了,为什么不告诉胡爷爷尼,他一直很担心你。”
“担心?”胡蝶心中冷笑,她父母早亡,胡三接她回来后没照顾几天就送去了唐家当丫鬟。
每月,她都会寄钱,怕胡三继续赌钱,伤害奶奶。但两月前,奶奶病重,胡三却说家里没钱了。在唐家十年,赏赐和月钱,加在一起也有几百两吧。
这钱全都不翼而飞了?
胡蝶想都想得到,胡三又去赌坊了。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唐三少爷骗,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胡三担心自己,倒不如是担心她傻了以后,卖不到钱了。
“这件事,谁都不要说。我的好晓兰,只有你能帮我了。”胡蝶握住晓兰的手,小姑娘使劲的点点头。
她只有骗过胡三,才能挣一个自由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