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轲抽空看了眼宁许巧,她已经转身忙活了。
看来,留下她,不是一个坏事,至少有人做饭。
吃完后,宁许巧赶忙让周轲放下碗。她在这里的租金,周轲没要,就说管他三顿饭。她承人好意,总不能还让房东洗碗。
“周先生,让我来吧。”
“不忙。”周轲侧过身子,躲宁许巧的手。“应夫人,我对三轮车,有些不懂,还想您讲给我听听。”
知道的宁许巧都讲了,周轲让她讲什么。
把人带到书案前,看过图纸,宁许巧暗骂自己一声蠢。
三轮车之所有可以动,就是因为有链条连着地下的弹簧,脚蹬子一踩,前轮带后轮。
把疏漏的地方一讲,周轲仰天长笑。一阵后,直道两声绝。
这弹簧连着后车车轮,链条在前轮的移动下,作足运动,这才能往前行。
周轲皱眉,自言自语,“那为何不把车厢放在前头,人在后,岂不是能更好的运送货物。”
他碎碎念,宁许巧不再打扰。
出去后,将铁桶和甑子一同放在独轮车上。
推出侧门前,周轲拿着铜钥来。
“周先生!”
“好好保管,侧门只这一把钥匙。”说完便迫不及待地离开。
握着手中的钥匙,上面还有余温。
周先生脾气奇怪,心却是好的。收起钥匙,宁许巧推着独轮车,嘴上忍不住哼唱。
乔山埠头
“云川,今日扛了几袋。”穿着麻布短衣的老汉扛起一袋米往埠头米仓搬。
云川左右扛着两袋,笑嘻嘻道:“算上肩上两袋,有三十了。”
“年轻人,力气大。我老咯。比不过了。”一袋两文,云川这上午赚了六十文,下午卖力些,日进百文恐怕是没有问题。
码头上的工人,和云川年轻的不少,但和他一样拼命的却是不多。
“孟叔,别取笑我了。”云川苦笑一声,他短衣前全是汗,人高,肩宽,力气大,自然是能扛的多。“等会儿还是葛老汉家吃阳春面?”
孟长长吁一口气,按着腰背,直起身道:“今天你孟叔我请客,到如月楼吃。”
“如月楼?”这地方就是个销金窟,云川摇头,相劝道:“孟姨要是知道了,您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你这小子,”孟长恨铁不成钢,“孟叔我是想带你去见世面,那地方进的全是达官贵人,要是在那儿得了贵人的青眼,你不就能飞黄腾达了。”
云川是他看着长大,年少读过书,又是练家子。只是后来,后来在镖局得罪了人,家里老母又病重,不得不回到乔山镇讨生活。
“咱们还是去葛老汉家吃碗面,馋那一口蒜了。”孟长拍拍云川的背脊,与管事的说声,便走向葛成的面摊。
葛成面摊
宁许巧将独轮车上的凳子放好,甑子和卤煮猪杂摆出,掀开盖子,葛成忍不住咽下口水。
“宁丫头,你这是什么,老汉我不曾见过。”香味丝丝缕缕从那儿飘出,葛成是觉得自己的面再无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