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有人跟踪
宁许巧被打断思绪,背过身去看。
先是梁杭运河停了一艘艘大航船,显眼气派。从那边来了个小丫头,圆脸杏仁眼,耳朵后垂着两个小髻,系着红绳,左右发辫梳成髻丫。额头点着花钿,眉毛圆乎乎的如同扑飞的大蛾子。敷铅粉,唇点石榴朱,脸颊两团红,约莫十二三。
一身青色绣花对襟,鹅黄下裙,披帛塞进胸前系带。背着个祥云海浪纹的小包,四周镶着珍珠,底下坠着银铃铛。走起路来,便传来一阵好听的声响。
“老伯,你这儿还卖面嘛。”小姑娘说话客客气气,笑起来露出虎牙,煞是可爱。
葛成连忙站起身,怕慢待了这位客人。
“一碗馄饨面吧。”
小姑娘等了会儿,见到宁许巧,见她气质亲切,便忍不住攀谈。“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地儿?”
宁许巧挺不要脸,道:“离这不远,有家苦夏斋,不错。”
苦夏斋,她在心中记下。她素来耐不住,爱说话紧。几个来回,宁许巧便知道那航船上的是什么人。
小姑娘叫桑枝,是随船的一个小丫鬟。
大航船里的姑娘都是各地找来的,她们身世干净,擅长乐器亦或者是民间杂技能人。说起这事,桑枝唇扁如鸭嘴,不大开心地说道:“我家娘子从未出过远门,行船数日,更是憔悴心神。若是再不吃点东西,怕是要香消玉殒了。”
“是晕船吧,我知道个偏方,你可以试试。回去后让你家娘子切片薄姜贴在肚脐上。”桑枝点点头,出人意料地从荷包里拿出一支炭笔和薄的本子,她认认真真地记下以后,又抬眸,对宁许巧是千恩万谢。
“馄饨面好了,娘子在哪儿,老汉我给你端过去。”葛成手脚快,将满尖的面碗放进木托盘里。桑枝指着前边的如月楼。
“廖乐官说是让我们暂歇一夜,明日早些启程。”桑枝捏出一粒碎银子,“这些够了吗?”
葛成连忙说是摊子上没有小秤,怕是没法找钱。
桑枝在永都老家用钱也是大手大脚惯了,便将碎银子放进葛成手心里,大方地说道:“要是我家娘子吃得好,还要赏你金瓜子呢。”
她看着方才与她说话的宁许巧,这人说话好听,又懂得多,要是带去给娘子说说话,病都能好一大半。
宁许巧摇手拒绝,“娘子该请大夫,我不懂医术,帮不上忙。”
除了生意,谁都没法阻止她睡觉。
桑枝倒也不见不高兴,问了苦夏斋的地址便领着葛成去如月楼。
苦夏斋内
李广等了许久,才等到梁音。
他往后看了看,宁许巧并没来,心内也有了几分猜测。无非是觉得苦夏斋与福元大酒楼有了竞争,不想把酱汁卖给他罢了。
本就是一身莽,李广的心思直接写在脸上。对宁许巧是大失所望,苦夏斋的地还是自己和二子一块儿帮忙找的,就连厨子都是他认识的,不说别的,自己对苦夏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没想到,人就是白眼狼,过了河就拆桥。
“李叔。”梁音才叫一声,李广已经哼了一声,将筷子丢在桌上,准备带二子离开。
这一下还真把梁音吓到,赶紧拦住李叔,“李叔,您误会了、”
“丫头,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李广拍着自己的胸膛,“是我李广想的太简单,没明白利害关系。这酱汁是机密配方,怎么可能会说要卖给我。”
若是当面说清楚,李广也不至于会生气。“你不卖就不卖,怎么连见我都懒得见。”
这下误会大了。
梁音立即解释,若是再不说,李广怕是要被气走了。她把与宁许巧说好的话讲给李广听,后者脸越发黑红,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丫头,我……”
李广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好在二子有眼力,一把拉着他先坐下,“有什么事情,先吃饭。梁音,不对,应该叫你小东家,快一起吃点。这顿可是李叔请客,还办了你们苦夏斋的卡,你还不得先陪陪我们。”
梁音吐出一口气,笑着说道:“自然自然。”
一桌子三人,吃着东西,有说有笑,刚刚的事情就当是过去了。
宁许巧回来时,午晌过半了,苦夏斋还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