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缝隙里,昏暗的屋里,挂着数十张面皮。
应顾庭将窗户推开大一些,光透了进去,宁许巧刚刚慌神,这才误认为这些是都是人脸。
她冷静了一些,“应狗皮,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这个宅子,真只是一个富户的?”
“这些人面皮,薄如蝉翼,如同真人。要是附在人脸上,便能变成另外一个人。”这些和梁音的药水有些相似,只不过一个是涂抹上,由自己选。而眼前的人面皮,只要戴上,便能成为别人。
“有点可怕。”宁许巧拽紧应顾庭的胳膊,这满屋子大大小小的人面皮子,起码有数十张,还有些看不到地方的,昏暗吓人。
男人勾起嘴角,方才还胆大的和自己讨论水缸中的死人,现在却害怕这些。
他径直走向厢房的门,宁许巧在后头叫道:“你要干什么,别进去。咱们在这等县令大人来吧,这可是重要的现场。”
宁许巧站在原地,看着窗户里头的面皮子,只觉得那两个孔都在瞧着自己。实在是瘆得慌,宁许巧往前走两步,看应顾庭还要往前推门进去,自己便不动了,嘀咕两句。
“我在外面等你。”
男人的声音难得的愉悦,“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我是不怕鬼神……”宁许巧嘟囔几句,“就是里头看着让人发毛,你说这屋子是用来干什么的,是凶手留下的还是曹员外。应狗皮,你觉不觉得,苏婧突然逃到这里太假了。”
要是从云子胡同往书院这边跑,那再怎么样都会上书院吧。苏婧害怕书院的学子,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她怎么会跑到曹员外家附近,正好被救了。
“而且这屋子这么多人面皮子,曹大夫人都不丢掉的吗?”这也太奇怪了,怎么会留下一屋子的人面皮子。
屋内迟迟没有声音,就连脚步声也没了。
天地安静的只能听见外头风雨交加的声音,宁许巧担心的问道:“应狗皮,应顾庭,你没事吧?”
怎么突然就没声音,宁许巧握紧拳头,心想要不进去看看。
咚的一声,里头传来巨响。
宁许巧吓得人一抖,长长的游廊之中似乎东西要来一样。不管了,里头再可怕至少有应顾庭,有伴就不怕了。
她侧身,进屋的那一刻,一张大手将她捂住。门很快被关上,屋内顿时黑暗无比。
“不要吵。”
应顾庭压低声音,好像在躲避什么。他将手拿开,宁许巧紧紧抱住他的腰,手心有些湿。
她哭了?
透着微光,应顾庭看见女人的脸上并没有泪花。
下一刻,宁许巧已经将帕子递到他手里。
宁许巧:实在抱歉,口水蹭你手上了。
应顾庭擦了擦,倒是没有生气。
女人想问些话,但很快被应顾庭拉到一边。他示意宁许巧和他一样蹲下,极脏的地毯之下,居然有一处暗道。
跟着应顾庭一同藏在下面,暗道不过能容纳一人,宁许巧只能窝在他的怀里。
听着猛烈的心跳声,宁许巧来不及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碰”,好像是门被撞开了。
那个人用的力气不小,宁许巧有些心疼那扇做工精美的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宁许巧能感受到,那个人就在自己的头顶上。她此时手脚发麻,紧闭着眼睛,心想若是被发现,自己就和歹徒拼了。
好在,人并没有发现这个暗道,很快就离开了。宁许巧刚想松口气,就被应顾庭抱住头,让她不要动作。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贴在一起。唇贴着男人喉结,稍微一动,宁许巧就听到细微吞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