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是害他们?”应顾庭按照吴志英的遗愿行事,不告诉他们真相,宁愿他们恨自己这个陌生人。这还是害他们吗?
“应顾庭,你没看见他们的处境吗?被禁军通缉,被人蒙蔽杀害无辜,就因为他们想救吴志英。”宁许巧骂了几句甘子余,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做出这种坏事却不知悔改。
想救吴志英。“可……吴志英已经死了。”
宁许巧感觉窒息,“你没听见吗?他们说自己有血莲子,可以起死回生。当然,我是不信的,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邪教搞事情。”
“邪教?”应顾庭低低念了两声,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后又被宁许巧的怒吼打断,“怎么了?”
“甘子余这个坏人,应顾庭,吴志英的遗愿肯定不是让铁牛莺儿成为杀人凶手。你还是还不告诉他们真相,这辈子他们就只会把真正的杀人凶手当成至亲的人。”
这一番话,醍醐灌顶。
应顾庭一路沉默,出了宅门,这才发现梁元正带着人马赶往这里来。
来的人还有当初堂上的县令,他听到自己管辖的地方出了如此大的事情,早已经是急得满头大汗。
见到两人,快快发问。
将屋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县令更是直冒冷汗。光是听描述,这死去的人起码是一只手。
这……自己上任以来可从没发生过如此恶劣的事情。若是上报,岂不是……岂不是是失职。
县令脸色苍白,让衙役快快往后山去寻。
这伙人做事干净,整个宅子,看遍了居然都没有发现一根蛛丝马迹。好在,应顾庭两人现在,听到了后山深坑的事情。
一番搜寻,已经快到黑夜。
县令果然在后山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深坑,埋在其中的尸体足有十三具。
有些死的久些,发出难闻的气味。受不住的,早已经吐了几轮。这场景,就是连应顾庭都皱起眉头。
县令脸色苍白,完了,完了,这事情要是不能找到凶手,自己这凳子怕是坐不稳了。
“大人,大人,仵作来了。”
仵作是个年过半老的丈人,头发还算乌黑,口鼻都带着掩巾。
“许不浑,你可算来了。”县令看见人,忙招呼过来。他六神无主,“这……这可怎么办,死了这么多人。”
宁许巧有些看傻了,他才是县令,怎么反倒是把希望寄托在仵作身上。抬头瞧一眼应顾庭,他也是双眉紧紧的皱在一起。
“这个县令怎么如此无能?”应顾庭说话并不避讳,但幸好两人离得远,那边的人倒也没能听见。
宁许巧有心帮忙解释,毕竟当初在堂上,县令没有偏私。
随后想起宴重南,宁许巧收回那句话。不管怎么说,她私心里对这个县令还是有着不错的印象。
两人又重新看向那边,许不浑并未说话,只是扫了一眼县令,便低头看尸骨去了。县令着急,只能是跺跺脚,随后又在原地绕圈。
嘴里碎碎念着,完了完了。
这样的县令,第一眼看着确实挺无能的。自己也是错怪了应顾庭,正要与旁边的人说两句话,县令猛的抬头,总算是看见两人了。
他伸手指着两人同旁边的说话,宁许巧和应顾庭都会一些唇语,立马读出,这县令是问他们两人是谁,留在这里干什么。
“???”前头刚刚见过,县令转眼就把人忘记了。
好在衙役还算机灵,说他们是在等候询问。
县令脸色一变,低头与衙役说了句话。随后就见两位衙役过来,让他们先行离开。
出了宅子后,应顾庭又问,“他是怎么当上县令的?”
宁许巧张了张嘴,估计是买的吧。
她和应顾庭是重要的目击证人,这县令蠢得不第一时间询问,反而是将人先放走。好在,应顾庭找了人要来纸笔,将事情经过写了一遍,希望县令好好读读能将人快些抓住。
梁元在外头等了许久,见到两人急忙过来,“快,快回家撒点盐驱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