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京都已经得了消息,摄政王就在杭都。”宋鱼说完,又是一笑,“放心吧,我的人已经去阻消息了。等他们来了,梁音和慕山海也都回去乔山镇了。”
她挑眉,“我与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真要害你们,对你们不利,第一日就会把你们卖了。”
宁许巧眉眼平静,“嗯。”
她嘴角的笑慢慢落下,“梁音知不知道那死老头是她爹。”
“知道。”只不过还未证实,但有了宋鱼的话,梁音生父宋司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宋鱼嘴歪了一下,“她倒是没和我说什么。”
“大概是……没想到吧。”梁音心中只有云谷谣解药的事情,旁的也站了个慕山海,恐怕别的就不会想了。
听上去,并不让人开心。
宋鱼任由茶水滑入喉间,“我娘亲身子不好,生了我后,身子日渐衰弱。死老头经常不着家,我娘总说他是忙着富元大酒楼的事情,日日盼他回来。
过了大概几年,我娘去了。他回来吊唁,带了个女人。”
说到这,宁许巧已经猜到了,这女人就是桃金娘。
“我是有怨言的,不过当时那女人待我还不错。我慢慢等我也从痛苦之中走了出来,想着总不能一辈子都在怨恨之中。可在我八岁生辰那年,他带着女人离开了。”
“再回来时,女人不见了。死老头似乎也疯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写了自传,画下一些奇怪的图纸。我那时还小,想去寻他玩,他恶狠狠的训斥了我,不准我靠近那房间半步。之后消失在雨夜里,再也没有回来。”
说起这些,她似乎在笑,可眼神又如哭。宁许巧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他可能有苦衷。”
“对。”宋鱼猛的抬起头,定定的看向宁许巧。“这苦衷和他的故乡有关,你看看,这是我爹的自传。”
书有半指厚,有些旧,应该被人翻了不知道多少次。前头是墨字《宋司曙自传》,宋鱼翻开第一面,上头是自序。
很短,一眼能看下来。久违的简体字在这时代给予了宁许巧归属感,她几乎要落泪了。
“死老头写的这些字,有很多我不认识。”宋鱼几乎是连蒙带猜,勉强读懂了里头的意思。“我想你帮我看看。”
宁许巧想起了应顾庭的话,不要轻易相信人。即便在剧情里,宋鱼是个好人,似乎也是因为这本书才和梁音结缘。
“你为何觉得我会?”宁许巧的手指触摸着泛黄的书页,宋司曙的字并不好看,其中没有半点风骨。
“真要我说个理由?”宋鱼微微张大嘴,夸张的说道,“你长得顺眼。”
宁许巧抿紧嘴,眼神透露出“你觉得我会信?”。
宋鱼笑道,理由自然不会就一个。“你与我家老头很像,知道推拉门,很多老头书上写的你都做的出来。粽子,卤煮……你不该是个普通村姑。”
她自然不是普通村姑,她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可来这凭自己的力量,完全改变不了自己的历史。
她羞愧说出接班人的话。
“抬举了,我就是个普通村姑。”宁许巧道。
宋鱼:“……”好不容易我不阴阳怪气了,你宁许巧给我玩这套。
“多少钱。”宋鱼意识到,极有可能是自己没有给到位才会让宁许巧表现如此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