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宁许巧和应顾庭只能戴上。
宋鱼看着这两人,像是看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她伸手摸着银面具的花纹,凹凸不平,“巧巧,应顾庭,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一定要。”
面具下,发出短促的声音。
“会的。”宋鱼转而看向应顾庭,他牵起宁许巧的手,“她若不弃,我便不离。”
十指相扣的手,让她想起在乔山镇时,应顾庭的躲避。
这些日子的发展,好快。
她看不清自己的心,到底是原主的喜欢影响了自己,还是灵魂中宁巧巧对应顾庭的喜欢。
好在这个问题没有纠结太久,宋鱼一把抱住宁许巧的胳膊,“肉麻死了,巧巧,谁说糙汉不会文啊。快快,我们去放河灯。”
杭都的中元节,很热闹。
在杭都,有大大小小的溪流。每家每户都会放河灯,这些河灯各色各样,什么形状都有,顺着河流一直汇入杭都主城的杭河之中,最后进入东海。
宁许巧和应顾庭也去买了两盏河灯,宁许巧买的兔子,应顾庭的是莲花。
这些河灯用来寄托哀思,也用来写下美好心愿。宁许巧拿起笔,她看着空白的纸,一时不知道该写什么。
应顾庭则是没有怎么思索,落笔即成。
“国平。”
纸还空着一大片,他一直没有将笔放回去,而是看了眼在一边咬着手指的宁许巧。
应顾庭浅笑一声,提笔。“愿巧巧事事如意。”
“应顾庭,不对,夫君,你这么快就写完了?”应顾庭这也太快了,“你什么愿望,说来听听。”
宁许巧与他相处久了,半点没有梁音口中严慈的样子。他点了点女子的额头,“说了就不灵了。”
好吧。
自己该写什么,她嘴角一勾,很快写好。应顾庭好奇,但也只能看见一半,“应顾庭……”。
是给我的?
胸腔之中忽然响起打鼓声,号角吹起,千军万马冲出尘浪。一股笑意从根源一直到了脸上,他又不想太过明显,脸一会儿就被憋红了。
宁许巧则是将纸折了折,五年后自己就要走了,原主大概率回不来了。希望应顾庭能遇到一个真正喜欢,也是喜欢他的人。至于自己的好感,最好要压抑下来。
边上的宋鱼眯起眼睛,酒劲上来了,她看什么都不清楚。但握着笔的那一刻,爹的音容笑貌立马出现。
很快写完,三人去了河边。
宁许巧和应顾庭将河灯一放,站起身,俯看随河流飘去的河灯。那是一条陆地上的星河,光亮不熄,往远处流去。
宋鱼将河灯放下,宋司曙就河里,伸开双臂,“阿鱼,爹的小鱼儿,快过来让爹抱抱。”
她呆愣住,“爹?”
宁许巧发觉不对,很快上去抱住宋鱼。
“宋鱼,你看清楚,水里什么都没有。”
宋鱼泪流满面,再也没有力气挣扎。
爹,我再也不恨你了,快回来吧。我把福元大酒楼管的很好,也能比得上云子楼。你常说,要做个自强自立的女子,我如今便不再依靠男人。
爹,我想你。
不远处,拐角的黑影看着宁许巧和应顾庭戴着的面具,身形一滞。
“她竟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