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许巧笑笑,“拿去就是,这些东西没了用处问就是放着烧柴都觉得麻烦。你们帮着处理了,也是在帮助我。对了,你们要是带不回家里,可以找胡鲁借车。”
胡鲁瞪着眼睛,“东家,苦夏斋就一辆马车,他们借去,苦夏斋有事怎么办?”
也是,她看见对面两人失望的眼神,心里像是吃了苦瓜一样。她开口道:“再买一辆就是,苦夏斋不缺这么点银子。”
自己的员工,就是花钱也得宠。
这件事就这样敲定,宁许巧赶紧回苦夏斋。一进店门,就被小蝶拉住。
“东家,你在外头做什么了?”
“?”宁许巧挠头,她没做什么啊。小蝶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将午晌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纯善纯美了。”
稍后再想想,就记起自己给那伙计了三两银子做戏的事情。
差点就忘记了,她没理小蝶,赶紧去找商检。他曾经被叫做是慕山海的剑,如今坐在后厨,抓着一碟点心,正看着院子里的芸娘练剑。
等下,芸娘在练武?
宁许巧瞪大眼睛,芸娘不是跟着陆北他们练拳脚功夫吗?这么大人,手里拿着真的剑,宁许巧的心立马提了起来,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眼睛死死盯住芸娘,脚往商检那儿走。
芸娘眼尖,看见了自家娘亲。小蝶姐姐不是说晚点回来的吗?就这样,稍微一个分神,芸娘的脚就落下来踩到了另外一只脚。
碰的一声,摔倒在地。
宁许巧急的上前,“芸娘!”我的乖乖啊,这不看就算了,一看不得了,光是手臂上就全是淤青。
“娘。”芸娘缩着头,任凭宁许巧看她的腿,身上的伤一处比一处重。
“芸娘!”商检沉声,“到底练不练。”
芸娘立马爬起来,宁许巧心中酸涩,站在她前面,“不练,不练了。”
这么小的孩子,整日开开心心,玩玩闹闹就好。练什么武,自己又不是护不住。
“娘。”芸娘的手握住宁许巧,这一摸更是让她伤心,孩子原先滑嫩的小手上面全是茧子。
“乖乖,太辛苦了。爹娘都护得住你,何必练武吃苦。”宁许巧不希望芸娘有多出彩,普普通通,平平淡淡能活下去就好。
芸娘却摇摇头,她眼神坚定。“娘,我不苦。我总要长大,也想跟你们一样保护苦夏斋,保护大云,保护贫弱的百姓。娘,芸娘不怕吃苦!”
宁许巧摸了一把那张笑脸,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她点点头,抹着泪,退到商检边上。
他的右手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一提剑就发抖。大概是有了芸娘可以教导,心里的失落少了些,他吃的也更香了。
以前棱角分明的脸庞,如今多了一个下巴。但这少年浑然不知,依旧举着点心往嘴里塞。
芸娘练的时候,他时不时说一句。“上,剑气要往上!”
院子中的芸娘立马握剑挑上,像是握着一道星光,直冲云霄。她双脚一蹬,凌空旋转三周,最后稳当落地。
一番动作,她身上早已全是汗水。
“今日就到这吧。”
商检话音一落,芸娘恭敬行礼。
“谢师傅指导。”她直起身子,圆润的脸早已经瘦成了尖下巴。身量像是竹子一般,节节拔高。
宁许巧呆了,她养的是孩子还是竹子精。就两三日没见,芸娘怎么就大变样。
“娘亲。”她性子也收敛了些,原本被小蝶宠的有些调皮爱撒娇,如今受了这么多苦累,只是对宁许巧笑笑。
“乖乖,快让娘抱抱。”宁许巧心疼啊。
芸娘乖巧的上前抱住她,“娘亲,我想吃糯米糖糕。”
“呜呜呜,乖乖,你就是想吃天上的蟠桃,娘都给你做。疼不疼啊,累不累,你什么时候认商检做师傅的,怎么不和娘说?还这么小的孩子,是个人都下不了手啊。商检,你老实说,这些是不是你打的。”
商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