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林氏,你这是欺人太甚。”
任氏心里恶心,她不知道巧巧怎么就摊上应林氏这样的婆婆了。
宁许巧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任氏使了个眼色,“你过来吧,我这就把字据写好。”
任氏给趾高气扬的应林氏让道,无语至极。
“宁许巧,我要是一来你就这么爽快,我何苦在这等这么久。你也听我一句劝,早些和老大生个儿子,芸娘就是个赔钱货,迟早要嫁出去,你还请什么女先生呢!”
应林氏越说越起劲,根本没有看到门外的四人。
芸娘脸色惨白,她知道奶一直不喜欢她,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但听着奶一口一句赔钱货,她心里不知道多委屈。
商检提着剑,他这几日恢复了练功,脸颊很快消瘦又变回以前清冷少年的模样。他的目光之中蕴藏着愤怒,就好像是一把出鞘的剑,若是能见血,应林氏的身上怕已经是千疮百孔。
他低头看了眼芸娘,小丫头看似没表情,但内心脆弱,怕是待会儿就要回去抹眼泪。商检拿起剑,他想要跨步上前,被芸娘拉住衣角。
“无知!”
在他们一旁站着的是位穿着素气的女子,相貌平平无奇,但自带书生气。听到应林氏这话,已然是铁青着脸。
应林氏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儿子,正要高兴又听见那女子说道:“女子从来不是赔钱货,历史潮流之中巾帼不让须眉的不在少数,你这等无知妇人,难道忘记自己也是女子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敢说我无知!”应林氏被说怒了,这女人是谁,怎么敢这么对自己。
应顾允难堪地站在一旁,听到娘嘴里说出的一连串污言秽语,他已经是没脸继续呆在这里。他干咽下口水,艰难的迈腿,“娘,这是我和芸娘的先生。孟先生,我替家母道歉,她未曾读过书,出生乡野,见识粗鄙,还请先生不要同她计较。”
他深深地一鞠躬,而应林氏听到自己儿子说的话,火烧上头。
“允儿,娘哪里有错。应芸迟早要嫁出去,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是咱们家的赔钱货。读什么书,这钱留着不如给你!”应林氏指着孟先生大叫,“还有你这个贱货,我们家的事情管你屁事,你要是这么喜欢管,自己回去管你男人孩子去啊。”
“你!”孟先生自小读书,从未见过像是应林氏这样的野蛮女人。竟还没有她儿子来的有识大体,“粗蛮无比,你也是女人。为何要瞧不起自己的孙女,捧着儿子!”
重男轻女呗。宁许巧暗暗补刀,又看着干着急要劝架的应顾允,生活在这个家庭,可怜的是这些孩子啊。
她叹了口气,给了个眼神,让商检带着芸娘先回去。这里的事情孩子别掺和,她那小可怜,这会儿正低着头掉眼泪。
孟先生深深吸了口气,只看见应林氏眼中冒着红光,直接撸起袖子,拔腿就冲了上去。
这粗蛮妇人,居然想要直接动手。
孟先生哪里经过这种事情,吓得后退,这脚正好碰到门槛,身子整个往后仰。
“孟先生!”
几人异口同声,好在顾子林回来的及时,将人抱住。
“没事吧。”他询问道。
孟先生吓傻了,只摇摇头。就是这样,应林氏还不肯罢休,宁许巧只好上前伸腿就往她的膝盖窝踢。
扑通一声,应林氏跪倒在地。
“哎哟,天杀的。”
她这摔了个狗啃泥,没有一人想要上来扶。就连应顾允也是偏开头,今日这事都是娘引起的,所受的也是报应。他咬着牙,这会儿算是明白大哥说的话。
根本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而是这个娘太过胡搅蛮缠根本没有留一点面子给大哥。
难怪大哥想要分家。
应林氏身子趴在地上像是癞蛤蟆一样,外头的人看见,皆捂着嘴笑。宁许巧这个小贱人,肯定是她踢的。
她双手撑着,翻过来想要怒骂宁许巧。
但人直接经过,对孟先生恭敬地说道:“孟先生受惊了,今日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子林,送孟先生回去。”
孟先生身若蒲柳,这一气,头晕眼花,没缓过来。客套了几句,便乘坐苦夏斋的马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