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东家,那他们就可以继续念书。
不仅如此,她和娘的合同上还写了,每人每月可以拿到五两银子。这可是自己的钱,王珠看了眼前方的父亲,他的背影似乎没有以前那么高大。
“是啊,多亏了东家。”要不是宁许巧不计前嫌,自己和珠珠怎么会找到这样好的伙计。
前方的王从突然停下,转过头,冷冰冰的说道:“你们倒是潇洒了,我要去做猪狗牛马,也不见你们说句话。还整日东家东家挂在嘴边,她给你们钱,还不是因为我。”
王孟氏错愕的抬头,王从到底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惊讶的看着他,那副猪头一样的嘴脸再一次的显现出来。“宁许巧给你们这点小恩小惠,就感激不尽了。我为了你们,签了卖身契成了奴才,又算什么。”
“真要是好,她就应该放了我。”
王从拍着自己的胸脯,他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喝醉酒骂了几句宁许巧。合着她就要报官,报复自己。
“爹,这是你最后一次说这些话。”王珠眼眸冷了下来,上前牵走自己的弟弟,甩着自己的发尾,回眸对着王从说道,“祸从口出,爹这种事情你已经做过一次。东家人善,但也不可能一直被人骑在头上。”
说罢,她带着弟弟们转头就走。
王从气急败坏,“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敢和他爹这样说话,当初我没有落魄的时候,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用我的。现在居然帮一个外人说话。”
王孟氏看了下四周,好在没有多少人,她叹了口气。宁许巧的好,自己都是看在眼里的。
王家的所有的布匹被拿走之后,家里的东西也都当了去填补铺子里面的亏空。是宁东家带着人下乡,找到他们送来吃的。而王从那时候在干什么,拿着宁许巧给的钱准备改名换姓逃到别的地方。
他的那些为了子女家庭的话全都是骗人的,只不过后来被抓回来,这才老老实实。
“珠珠说的不无道理,如今你是东家的奴仆,就不该说她的坏话。”
王孟氏冷冷的说道:“我们不用你送回家了,赶紧去东家那儿吧,应该有许多事情要做。”
“你!你们这都是什么意思。”王从气的身子都快炸开了,他做什么了,让她们这样瞧不起自己。
王孟氏根本没有理会王从的跳脚,直接离开。
花都
街口的摊子前,两个男人并肩站着。
黑衣的男人风尘仆仆,头发乱糟糟,脸上的胡子已经浓密的像是山林的荆棘。他手里拿着一个又大又厚且外头发毛的囊,摊子上卖的是尖利的簪子发钗,随后拿起一个往上面刮了刮。
“哎!客人,这可是要卖的。”
“多少钱。”宝蓝色提花圆领袍男人开口问道,摊贩愣怔了下,说道一两。
给了钱,摊贩这个伤脑筋,男人给男人买发钗。光天化日下,公然出现这有伤风化的一幕,实在是不雅。见两人还不走,摊贩干笑两人,婉言劝人离开。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到了街尾。
拿着囊的男人三下五除二,干着嗓子就吃完了。身侧的人低着头,送上一个水囊。
“她也在这?”
“嗯。我追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他们老巢了。”大胡子抬起头,眼眶中还能看到一点点泪光。“将军,老大,我这一路吃了多少苦,风餐露宿,连个好觉都没睡过。”
他握紧拳头,怒骂一声,“他娘的,你们倒是轻松,游山玩水的。”
应顾庭尴尬的拍拍梁峰的肩膀,“辛苦了。”
辛苦了,就一句辛苦了把他打发了。梁峰的眼泪都快从眼眶里掉下来,苏婧她娘的会易容术,他是睡都不敢睡,就怕把人跟丢了。看看他,现在就是一副骨头架子。
“接下去的事情我来吧,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下。”花都是“圣人”的老巢,这是应顾庭没有想到的。
按照梁峰说的,这个老巢就在西玄山。
西玄山是大云最高山之一,高耸入云,山路崎岖。深林之中更有野兽,贸然进入,只有一个死字。
他先回去将这件事情禀告给慕山海,既然有巢穴,那就说明花都也会有毒人。
这若是不捣毁,留下的是祸害。
众人商议,贺无言带着慕山海绕路偷进京,一路上将寻回摄政王的消息传出去。其他暗卫装作摄政王,引开暗中刺杀慕山海的杀手。而应顾庭则和梁音留在花都,找到“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