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来的,我进去看看,你们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就好。”应林氏到底说了什么,孟氏瞧着她的眼神也不对劲。
转身往回廊走去,里头没有一丝的声音。
应林氏叫了一声,“宁许巧,我的院子呢?”
她可是等了许久,这院子到底什么时候给她。应林氏在这做的还算开心,但不代表就要在这一直干活啊。
宁许巧回眸,“等公爹来把这边的茅厕弄好,到时候你们两人就能一块儿住进去。”
弄茅厕,这不会是宁许巧的借口吧。
不会,不会。应林氏摇头,自己可是全部的身当都给了宁许巧,要是骗自己,就让老大休了她。
走进拱形门,众人都坐在楼下的屋子里。简易的大方桌上整整齐齐坐满了人。
芸娘,商检,乔周,鱼曲,罗万娘,则是坐在另外一张小桌上。在这里,她还发现了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虎子和沈林,前者抿着笑,看了宁许巧一眼害羞的低下头。
沈林则是大力摇着手,大叫说道:“宁东家,你怎么在这开学堂都不和我说,我要是知道,必定来你这里啊。”
他本来是被沈煜送到乔山书院的,日后好陪着阿扶表弟上国子监。谁知道,上次阿扶表弟出了事以后,沈煜就懒得搭理自己。再加上芸娘也不在,又没了约束,干脆就自暴自弃。
更倒霉的是,他自从不准如月楼给那些穷秀才免酒钱以后。那些原本大肆赞扬如月楼的穷秀才将以往的恩情全都忘记,对如月楼,沈林甚至沈林背后的国公府是口诛笔伐。
沈林也彻底死了仕途这条心,有些读书人还没狗有良心。
“娘!”
今日吃的是西红柿鸡蛋盖浇饭,一桶冒着油花的汤。芸娘转来转去正好看见宁许巧,她最近练剑,饿的快。每顿饭要是没有肉,就吃不下。
看见自己的娘亲在门口,高兴的蹦跶到宁许巧边上。
“乖乖,怎么满头大汗的。”
宁许巧伸手帮她的额头热汗抹掉,这屋子窗户死死关着,本来就空气不流通,又正好吃饭,大家伙全是大汗淋漓。
拧了拧芸娘红扑扑的小脸蛋,宁许巧让她赶紧去吃饭。
破秋院吃过饭有午休,趁着这时候,宁许巧要和罗万娘,乔周,鱼曲开个小会。商检硬是要挤进来,沈林也要凑热闹,曹大几个说睡不着,索性一块儿进来开个会。
空****的房间内,有一张长桌,如今桌前坐满了,边上也都站着蹲着人。
宁许巧坐在上首,手敲了敲桌上的纸,发出的声音示意大家安静一点。
“那今天是你们来到破秋院第一次开会,我长话短说,就讲三点。”
她竖起一个指头,“第一点,破秋院该何去何从。在梁州城时,我和你们的主子慕山海,梁音提出要保障这些被拐且受到残忍对待的孩子所应该有福利。于是,有了破秋院。在大家的帮助和配合下,孩子们都开心快乐的成长。”
“可光是养着长大就好了吗?”宁许巧缓慢摇头,“这远远不够,我们要做到的是能保障孩子们健康成长,且未来光明。破秋院,不该只是一个收纳流浪孩子的福利院。”
“我们要给大越,百姓培养出更好的人才。这才是破秋院的未来,是孩子们的未来,也是我们所要坚持的理念。”
不知是谁,先鼓掌。随后从稀稀疏疏到轰动全场,宁许巧双手向下压压,“同志……啊,不是,大家伙静一静,让我们继续。”
宁许巧下意识嘴瓢,赶紧纠正过来,给大家比了个耶。“第二点,破秋院今后不会对外招生。我们只接收流浪,被虐待,走投无路的孩子,且男女皆收。”
“第三点,重品性德行而轻学业。人可以不识字,但要知道礼义廉耻。我们破秋院,要以道德为标杆,培养的是可以悲悯天下苍生,拥有赤子之心的人才。”
“以上三点,请各位牢记。孩子们就是大云的希望,他们就像是盛开的花苞,等着你们去灌溉。你们是他们的先生,也是是辛勤的花匠。蜡炬成灰泪始干,我们就是孩子们的蜡烛,燃烧自己,来照亮他们从今往后的路。”
又是一片掌声,宁许巧点点头,继续说道:“破秋院是我们共同的小家,还请大家和我一起建设它!”
宁许巧热血沸腾的讲话,将开会的人震的五荤三素。
尤其是沈林,他的脑子中全是一句话,人可以不识字,但要懂得礼义廉耻。
大家不知道是如何回去自己房间的,只记得会识字的连忙将记住的话都写下,整理成手册。事后他们对了一下稿子,将今日宁许巧所开的会浓缩成了破秋院的院规。
这个院规是用来鞭策院长和所有人,是用来时刻提醒自己所奋斗的是为大云培养栋梁的事业。
谁也不知道,这个小小的破秋院,出了无数的文官武官。他们有的在朝堂庙宇高谈阔论,有的在乡镇建桥修路;有的在沙场拼死杀敌,有的在苦寒之地奉献着自己的一生;还有的带着一腔热血为天下疾苦奔走,有的困在一地只为让孩子读书……
而他们,从不是为了名利,为了龙椅上坐着的人。这些人共同的目标是建设大云,唯一的宗旨是为百姓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