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是奴婢错了。”
她从未在朱钱的面前喊过奴婢,自两人有了情意以后,她就是府里的特殊。
朱钱也随着这一声,想起了当初的山盟海誓。他早早许诺,会让乳娘做朱府的唯一女主人,可最后却娶了黄木兰。乳娘失望可从没说过他什么,反观自己,居然找了个与乳娘年轻时差不多的女子。
罗娘撞了一下黄木兰的胳膊,“这两人在府内不避讳了?”
“伤风败俗!”雪儿啐了一口,她虽不是跟着黄木兰嫁过来的,但和夫人相处久了,早已经把黄木兰当做唯一的主子。这会儿看着那边的狗男女,气不打一处来。
“夫人,你就该过去打死那个不要脸的。”
雪儿才说完这句话,脑门就迎来了黄木兰的一掌。只用了五成力,她的额头就已经有了红印子,一阵阵的发麻。
“哎哟。”她疼的后退了两步,“夫人,你打我做什么?”
黄木兰轻轻地瞥了一眼,“我不是说了不准叫夫人,你总是记不住。”
她倒不是因为这个打雪儿,看了眼那边,刘嬷嬷声泪俱下和朱钱讲着只属于两人的回忆。黄木兰心底深处仅剩的喜欢也消失殆尽,她现在无比的确认,自己不过是朱钱拿来救朱家的棋子。
“那是因为什么?”雪儿睁大无辜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罗娘不轻不重的替黄木兰说,“你家娘子是不愿意去搭理那对狗男女,他们两人的事情,尽管那两人解决去,谁爱蹚浑水。”
“可……”雪儿咽不下这口气,夫人以往受到的不公难道就这样算了。再想想刘嬷嬷以前在府里作威作福,将大家都哄着对付夫人。郎君不仅不管,还总是说夫人的不是。
夫人生下小郎君以后,郎君与夫人说话也只是关乎小郎君的,其他时候就是个闷葫芦。不,还会吵架,说夫人根本没有礼数。明明夫人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在刘嬷嬷的嘴皮子底下,夫人好像就是个嚣张跋扈的妇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对我来说没必要。”找回公道就等于当面羞辱,黄木兰根本不这样觉得。
不远处,刘嬷嬷似乎说了什么打动了朱钱。那个她觉得玉树临风的男人快步走到了老了一截的刘嬷嬷边上,他强有力的臂膀挽住了刘嬷嬷。
和音假装擦了擦眼泪,立马轰跑了边上的人。黄木兰挥了挥手,那些仆子看见她,小声嘀咕着走开。
经过她这里时,朱钱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刘嬷嬷始终挂着得意的笑。
“夫人,你不要误会,郎君他只是……郎君,你先放开我。”刘嬷嬷做作的想要挣脱开朱钱的怀抱,想要告诉黄木兰,她根本没法和自己比。
黄木兰眉眼平静,嘴角微微向上,一双眼睛就像是山上的灵潭,毫无波澜。
朱钱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似乎想要看到黄木兰和以前一样的表现。他想看见这个女人再一次为他发疯,他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刘喜姑的腰,怀里的女人立马贴近了朱钱。
黄木兰挑高眉,这两个人也不觉得恶心。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他带小奴回来也好,做出这样的动作,黄木兰难道一点都不生气。
雪儿握紧拳头,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上前把刘嬷嬷给撕烂。
罗娘轻蔑了扫了一眼这个男人,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觉得黄木兰还会喜欢他。
“哦,刘嬷嬷需不需要郎中,我给你叫上吧,免得一大把年纪出事了。”黄木兰担心的看着刘喜姑,看见她脸色变白,这才有些开心的对着朱钱。“明日我要把源儿接回来,你这两日收敛些。”
说罢,转身进了院子。
雪儿哼了一声,郎君实在太不像话了,过分。等小郎君回来,一定要让小郎君好好劝说,把刘喜姑赶出去。
罗娘如今十分喜欢黄木兰的脾气,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的喜欢在理智面前就是碎渣,抬眸,望了一眼呆愣却似乎有些生气的朱钱。
他如今装什么深情,这男人骨子蔫坏,活该被抛弃。
“表姐夫,我也先回去了。”她行万福,拉上林老二就走了。
朱钱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刘喜姑一声嘤咛,这才回神。
“郎君,是不是我们……这可怎么办。我不是有意让夫人,郎君若是为难,我今夜就收拾东西离开朱府。”
刘嬷嬷虚弱的拉着朱钱胸前的衣襟,和音带着哭腔,“嬷嬷,你孤苦无依,除了朱府还可以去哪里。郎君,求你不要赶嬷嬷走。”
两人纷纷落泪,朱钱不知为何,心里乱如麻。
“我何时说让你们走了。”他深吸一口气,“夫人小肚鸡肠,这是府内的人都知道的。不会误会我们有什么,乳娘到时安静呆在院子里,就会没事的。”
“郎君会来看我吗?”
朱钱低头,刹那间,他仿佛看见了以前的乳娘。他用下巴抵住刘喜姑的发髻,“嗯,乳娘不必担忧,我一定会多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