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梁峰径直到了最后面,那个说是将军夫人的女人面前。
“宁娘子!”
宁许巧看着这个又瘦又黑的高个,他的头发隐隐遮住了半边的脸。“你是?”
她疑惑的沉着眸子,这个人认识自己,应顾庭的下属自己就知道一个梁峰。她猛地睁大眸子,“梁峰?”
怎么会,以前的梁峰也没有黑瘦成这个样子。但如今瞧着,实在是和以前模样大变。
梁峰不好意思的一笑,“这事情说来话长。”
余光正好扫到毕柳背上的苏婧,随即梁峰厌恶的说道:“这些事情都怪这个女人,之前的仇,今日就要一起报了。”
“嗯,我夫君这几月来可好?”
风吹山岗,树林协奏。
宁许巧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梁峰这才意识到两人说话,这绳子一直没有解开。
“还不快给夫人把绳子解开。”
梁峰怒道,“刚刚我不是给你们看过画像了,为什么还可以错,你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是水还是粪?!”
画像,对,他们记得画像里的人……
“副……副将,那三个难道不是圣教的毒人吗?”他们结结巴巴,足以看得出内心的害怕。
“谁告诉你们的,这怎么可能是圣教的人,这是咱们将军的媳妇。”哎哟,梁峰是恨铁不成钢,这三个好好的功劳成了罪。
梁峰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但依旧有人不信,尤其是那个说宁许巧长相不可,男人不喜的侍卫。
“这……这真是将军的夫人?”
“朽木。”
岳承洋在前头看戏,“现在知道了,还不快给我们把绳子给解开,难不成让将军夫人这样和你们讲话。”
“对对对。”
这虽不能将功赎罪,但至少别继续让人记恨上。
被放开的三人动了动自己的手腕,看着诚惶诚恐的侍卫,宁许巧摇头。
“你们也是职责所在,我不会怪罪你们。梁峰,这件事就别告诉应顾庭。”
“是。”
“多谢将军夫人。”
山坡上,应顾庭脸色苍白。他自听得消息,食不下咽,滴水未进。
风拂过自己的脸颊,他握紧拳头,那些人把手伸到了自己家人的身上,就别怪他要秋风扫落叶了。
远天之外,白色的絮状云如同羽毛,一片接着一片。几只雀鸟从林间飞起,深林之中有奇怪的声音,扶摇直上。
“将军,将军!”
身后梁峰的声音变大,应顾庭剑眉微蹙,转身看他像是一只猴子上蹿下跳,不悦的说道:“梁峰!”
“是,将军。”梁峰收敛了笑容,站直了身体。应顾庭从山坡下来,站稳了,这才开口。
“让你去部署,都好了?”
“这些我早做好了,将军,你猜我在山脚下碰见了谁?”
梁峰眉飞色舞,应顾庭思索片刻,想到什么似的,直冲自己的营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