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狱。”
怎么会在昭狱,不是只有意欲谋反的人才会被送去那里。宴重南看出了她的惊讶,便解释说道:“吴志英起义了,带着一群山贼土匪,对了,甘子余可还记得?”
不止甘子余,还有铁牛、莺儿,这都是原来天坤寨的人。
“他被吴志英杀了,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人欺骗吴志英,原本该是他帮忙善后,谁知道甘子余利欲熏心,想要真的杀了吴志英。等人卷土重来,第一个死的就是甘子余。只不过可怜另外一对,什么都没做也被一并杀了。”
宴重南叹气,如今吴志英被关在昭狱,不久就要行斩。出了云子楼前,宁许巧提醒道,让云子楼小心,护好小奴。
这话听的宴重南一蒙,她是怎么知道这些日子云子楼发生的。小奴端了一杯茶,宁许巧刚刚没有仔细发现,小奴的手腕有纱布。这就是出卖云子楼的人干的。
这个人,宁许巧也认识。
是凌云。当年诬陷小奴,羡慕嫉妒最后被宴重南丢到京都一处宅子里的人。她不知怎么竟然攀附上了高官,最后成了小皇帝的人。前几日来哄骗单纯的小奴,将她骗出去,好在宴重南之前就有防备,将人在近一步害小奴的时候抓住。
凌云此时已经招供,就是小皇帝指使的。
小皇帝,没想到心思如此深沉,早就知道自己和王爷的身份。宴重南低头看了眼自己怀中的女人,等这件事情结束,自己就带着小奴离开回去西南。这地方实在水深,小奴不适合在这。
而另一边,圣教的人也在蠢蠢欲动。有了三轮车,这些人几乎就有了动力,只不过等着孕妇生子实在太过漫长,再加上圣人来信,说是朝中越发不稳,极需变动。
圣女苏婧立马拍板,去西南将三轮送给那里的皇帝。
圣人如今局势不稳,摄政王揽政,朝堂的人个个不敢喘气。坐在那个位置,就像是一个傀儡。只要发生战乱,大云外患一来,慕山海就必须去前线沙场。
这是他坐下的承诺,那时,圣教刺杀,明暗一齐,慕山海死只是时间的问题。云明和南珠前往西南,圣女则是回去圣教,看毒人是否还在,若是在便一齐放走,叫这花都乱一乱。
毕柳留在山中,看管妇人。
这些麻木的妇人眼神无光,再想起岳承洋与自己说的那些话,毕柳决定带着他们去找应顾庭。
远在乔山镇的岳承洋在廖若贵的手中收集到了沈国公和太傅的罪证,当年因为就是他们与西南有勾结,想要谈和便把自己这些兄弟一一送去地府。今日他拿着罪证,要上京,揭露那些丑恶的嘴脸。
身后,那苍老的男人流下两行滚烫的泪水,这一切就好像是噩梦,缠绕了他半生。如今说清楚,他这颗心彻底放下。
“爹——”廖智凄惨的叫了一声,可那个人再也没有醒来。
宫中
慕殷不断的在大殿之中踱步,等太傅和沈国公来时,紧着的拳头又放开。
“太傅,国公,你们总算来了。”小小的少年如今满腹忧愁,在皇叔没有回来时,他被这两位挟持。但至少自己还是皇帝,能摸一摸奏折。
但慕山海一回来,这满朝的事情都得他来拍板。
太傅心中冷哼,看着这黄毛小子慌乱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当初叫他借圣教的手除掉应顾庭,小皇帝怎么也不敢,说是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如今倒是好了被人才端了自己的老窝。
“陛下不必如此着急,我们不是还有法子。”太傅老谋深算,是慕殷最佩服的人。当初就是他说要暗杀皇叔,这才让他好好当了一年半载的皇帝。不过,这味道还没尝够,人就回来了。
沈国公瞄了一眼太傅,“陛下,大云是陛下的天下,大云的百姓是陛下的子民,要是与西南连手,恐怕战乱无休,万物尽毁,生灵涂炭啊。”
慕殷犹豫了下,国公说的不无道理。
太傅哼笑,“这大云还是不是陛下的现在可是由着慕山海说了算,若是陛下不争,这位置就是别人的。陛下好好想想。”
沈国公还要说什么,慕殷已经点头同意。是啊,这天下都快不是朕的了,还管什么子民。
出了宫殿,沈国公狠狠瞪了一眼太傅,“太傅你这是何意,大云如今安居乐业,你让陛下……”通敌卖国!
这后半句虽然没有说,可太傅也明白了,他不屑的看了一眼这老不死的王八。现在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可坏事可是一件没少。太傅冷笑,“如今东风已来,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这风大了,国公也是会溺水的。”
这是警告。
沈国公叹了口气,回到家中,便听起国公夫人说沈无欢不要脸,居然想给沈扶做媒。沈国公累的头疼,妇人的事情他是一句话也不想管。沈煜瞧见了,上前说道:“爹,陛下召见是为了什么。”
看了眼沈煜,沈国公不免摇头,这天下大厦将倾,他们这些小小的臣子该何去何从。将这事与沈煜简单说了几句,沈煜摇头,“父亲,不可随着陛下胡闹。”
他是不喜慕山海,可若是通敌西南,日后真被查出来,这天下所有的脏水都会到他们国公府身上。
“照你说,该怎么办?”
沈煜沉吟,“见慕山海,与其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