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盗梦者
这人在喉咙里干笑了两声。
我内心十分惊悚,试探着叫道:“彭奇?吴伟林?”
这人笑得更响了。我突然发现这人的体型完全变形,比例不对,突然,一个名字浮现脑海,我不由大惊:“郑天雄?”
接连大叫:“你是谁?”
这个身影静止了,而我全身的汗毛管都竖起来了。
他的头颅开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往下转。
门口有人!我听见有人在门口呼吸。
这是一个梦!!!
我打开门,一只血羊!
思维混乱之际,我急了,一首诗脱口而出: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一下就穿越了。我站在一间阳光明媚的教室里,身旁是此起彼伏的诵读声。
一位小姑娘在摇头晃脑:“锄荷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她的眉眼怎么这么熟悉?再一看她身边的男孩子。我哑然失笑。原来是单薄的小彭辉在梗着脖子,在背诵:“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我们三个小学生相视而笑。先生是个穿长袍的老学究,气得摘下眼镜:“回答问题,谁让你们背诗了?”
老学究一转眼就变成了现实中的红蛊师。他正闭着眼睛,摇晃身体,而我们三人则昏沉沉地坐在**。我是如梦初醒,不知他俩是什么状况,总之他俩在窃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把红蛊师都惊醒了。
身边,另两张**,谢婉心和小男孩已进入了深度睡眠,轻鼾和梦呓夹杂在一起。
红蛊师迷迷糊糊地望着我们,最后把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你看见的人是谁?”
我知道自己被深度催眠了,就巧妙地说:“大庞。”
红蛊师一脸迷惑,彭辉则向他介绍了大庞的来历,用的是恶作剧的语气。
红蛊师追问:“那只羊是怎么来的?你是听谁说的?”
我装糊涂。小林替我解围了,她不客气地指着彭辉,问红蛊师:“蛊师,他梦见什么了?”
这一幕,就好象是向老师告状的小学生;
红蛊师含笑不语,反而望着小林,用柔软的声音问:“那些壁画,你是在哪里看见的?是什么时候看见的?”
小林有些惊惶地答:“敦煌。”
红蛊师知道我们有了防备,气恼地说:“那几个男人洗澡,总是在天坑里吧?”
小林的脸红了,彭辉从喉咙里发出笑声,和我汇聚在一起,越来越响。
小林恼怒地望了我们一眼。
红蛊师接着问:“那个洗澡的地方。上面是不是有个通天洞,有鸟儿飞?”
小林大声答:“鸟儿都在池子里,有黑的,有白的。有大的,有小的。”
我和彭辉一头狂汗。这妞要是豁出去了,我们可不是对手。
红蛊师把我们三人带出地下室。两天后,我们就要一起下天坑。他有些气恼地对我们说:“算你们走运。小男孩的魂被追回了五六分。要不然,他爸爸非得跟你们拼命。”
我担心地问:“谢婉心呢?”
红蛊师不放过这机会,反问:“她被送到我手里的时候,给什么人折腾过?”
彭辉不明白,问他话里何意。
红蛊师答:“她身上有个彩虹带。”
小林明显被震惊了。谢婉心的死亡有太多谜团了。
我被他们的黑话弄烦了,直截了当地问:“彩虹带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