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宋景洲回到公寓,他没想到陈季会来她这里,刚进门,就看到她的鞋子在玄关处放着。
察觉到外面动静,陈季从房间出来,“景洲,你回来了?我刚下飞机不久,让涂葛送我过来的。”
宜城的飞机场离宋景洲住的公寓很近,他淡淡“哦”了声,就踏着拖鞋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我去洗澡。”
他甚至忘了要拿衣服。
经过陈季身边时,很轻易就被她嗅到了那一点点酒味,“景洲,你又喝了酒?”
陈季这次问话的口气,带着摸索他思绪的深浅,尤其是当她眼神如同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不住停留时,令他莫名的感到了一丝窒息。
“嗯,工作,不得不喝。”
他开口回答了,是从未有过的,很敷衍的回答,令陈季眉头一皱。
等到他又要继续往前走,陈季喊住他,“你没拿衣服。”
接着,她返回房间,帮他拿了一套睡衣。
宋景洲进入浴室后,他连衣服都未脱,就站在莲蓬底下,也没有抬手去旋转按钮,直接将那刺骨的凉水放了下来。
随着那水流如注般洒落在他的身上,不断打湿他的衬衣西裤,他也没任何表情,只站在那水流底下甘愿被淋湿着,似乎这样才能令他清醒。
淋了有十多分钟,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湿透了,就连头发也凌乱狼狈的,他才关上莲蓬,从浴室里踏出来。
此时,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水罐里爬出来的。
水滴从他的身上不停掉落,像是一个活生生的水龙头。
他没有推开洗手间的门出去,而是站在了盥洗镜前,盯着镜子里头发垂得沉重的自己。
他又盯了好久好久,才脱掉身上的衣服,重新去洗了个冷水澡,再穿上睡衣出去。
上了床后,他直接侧身睡觉,陈季本来想跟他说话,却被他制止了。
“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说。”
第二日。
裴容开车经过酒行的时候,她侧首看了眼,将车停了一下,随后垂着眸子,发了条信息出去。
“在酒行吗?”
裴容停在宋景洲酒行门口,停了足足有十分钟,也没等到他回信息。
一直到她回行里工作完,下班的时间,她看了眼手机,一个问号丢过去。
宋景洲还是没回。
回家路上,裴容按了电梯,却没有选择上楼。
站在电梯门前,她手指动动,又发了句。
“吃完夜宵就不搭理人了?”
直到一天一夜,就这么过去。
他还是没回。
人像消失了一般。
直到第三天,又是一个问号丢了过去。
“?”
裴容有的是耐心,等他回消息。
“宋先生就这么不磊落、不伟岸嘛?”
宋景洲是凌晨醒来后,才回的她消息。
“有什么事?”
十分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