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其实我也觉得你应该早点离开这里,回到原本属于你的世界。”陈迪芬换了副口气,“这里不属于你,你没必要继续留下来。”
“我也想啊,但目前有两个问题还没解决。”叶大卫耸了耸肩,无奈地说,“一是案子没破,没能还你清白;二是我还没办法找到回去的路。”
“如果案子一辈子破不了,你打算怎么办?”陈迪芬垂下眼皮问道。
叶大卫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边走边看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何况是这么大的案子。我感觉凶手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中……”
他又自责地说:“只可惜照片丢了,要不然让向卉帮忙查查,也许会发现新的线索。”
“你需要谁的照片?是所有人,还是其中的某一个人?”陈迪芬突然问,叶大卫说出了“蒋怀远”的名字。
“我能画出来!”陈迪芬这话一说出口,叶大卫就抡圆了眼睛,诧异地问:“你真能画出来?”
“对呀,以前画大字报的时候学会的,好多年没画过了,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她自嘲地笑了起来,“你得陪我去医院拿一些画画的工具。”
“太好啦,真是老天有眼啊。”叶大卫兴奋不已,“走,这就走,我陪你去医院!”
到达医院后,叶大卫留在外面等待。
所有见到陈迪芬的人都纷纷问她这段时间怎么不上班,她都只是一笑而过,然后匆匆忙忙往办公室方向而去。
叶大卫想起自己刚到这里时的情景,还能准确判断出自己住的病房。正当他从窗口收回眼神时,目光突然瞟见右边大约两百米左右的位置,有个人影迅速闪过。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可他非常确信自己没看花眼,刚刚躲在那里的人正盯着自己,而且可能从陈迪芬住处一直尾随他们来到了医院。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位置,直到陈迪芬在背后叫他。
陈迪芬手里多了个袋子,袋子里装的是画画的用具。
叶大卫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两只眼睛到处瞄来瞄去,但他的小动作还是被陈迪芬给发现了。
“你,怎么啦?”陈迪芬问,叶大卫慌忙收回目光,装傻道:“哦,没什么。”
“你的脸色好像有点……看起来不舒服!”陈迪芬是护士,一眼就看出他脸色不对劲。
叶大卫讪笑道:“你的职业病又患了吧。”
陈迪芬于是没再说什么,回到家里,便开始在纸上画蒋怀远。
叶大卫在一边看着,偶尔还给她提点建议,指出哪里画得太高,哪些地方阴影偏重了一点。
陈迪芬画了大约十来张,才终于达到最满意的结果。
“好了,这个最像啦!”叶大卫拿着蒋怀远的画像,啧啧地称赞起来,“没想到你的画工还真不赖,太像啦,要是再上点颜色,简直就是照出来的照片。”
陈迪芬被赞得不好意思,自责道:“很久没画过,要不然也不会画了这么多张,才找到一张最满意的。”
“已经够好啦,是你自己要求太高。”
“因为我跟蒋怀远很熟,所以要画出最接近他的样子。”陈迪芬这话还蛮有道理,叶大卫又赞叹道:“如果你不做护士,兴许可以成为很厉害的画家。”
“你太高看我了。”陈迪芬说,“别夸我了,赶紧去找向卉,把照片给她看看。”
陈迪芬这一提醒,叶大卫才反应过来,刚才一直端着画像在看,这会儿立马进屋联系向卉去了。
向卉刚从闷气中缓过来不久,没想到叶大卫这么快又联系自己。她在镜子里只看到他一人,心里舒服多了。
“在吗?”叶大卫举着画像,很急迫的样子。
向卉看到画像中的人,便明白了他想让自己干什么,立即回道:“师傅,你是想让我查询画中人像?”
叶大卫冲她伸出了大拇指,写道:“这人叫蒋怀远,你让同事们帮忙在资料库里搜寻一下,看看能否找到这人的资料。”
“这人是谁?”向卉问道,他说:“你先用手机拍下来,然后马上去查询,之后再告诉你详细的情况。对了,千万别把我给拍下来了。”
“她呢?”她给画像拍照后又问。
叶大卫愣了愣,露出傻傻的笑容,看了身后一眼,写道:“我说你能不能别想歪了。”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我很担心你啊师傅。”向卉直言不讳,实在是担心自己心爱的人被别的女人抢走。她还没等叶大卫回答,又说,“你可要把持住,别陷进去,到时候万一都不想回家了,我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