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把韩国栋带到了那间挂着地图的房间,韩国栋面对近乎空**的屋子,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你看看这张地图,有什么发现?”叶大卫面对地图问道,韩国栋盯着地图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好摇头说:“没什么发现,除了一些奇怪的标注之外。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大卫没有吱声,慢慢伸出手指,按在了其中一个点上。
韩国栋疑惑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眼都不敢眨,希望看清他到底在干什么。
叶大卫本以为向卉会很快发来信息,可直到他手指发麻,地图上也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问题?”他在心里嘀咕道,可他不死心,又坚持了十几秒钟,最后终于不得不收回手指,回头冲韩国栋尴尬地笑道:“不好意思,可能……中间出了一些问题,不过没关系,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很快,应该很快……”
“你到底在干什么?”韩国栋打断了他的话。
叶大卫无法用言语解释清楚,他料到自己解释的越多,便越会被认为是辩解,于是干脆就闭口不提这事儿了,然后招呼他回到客厅。
他在想向卉这会儿可能正巧有事出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大卫,我觉得你没必要再做任何事来换取我的信任,因为我已经很相信你了。”韩国栋再次表露了自己的心迹,“如果没什么事,我想我应该回去了,明儿一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
叶大卫慌忙拦住了他:“韩队,先别急着走,再坐会儿吧,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留下来。”
韩国栋顿了顿,缓缓点头道:“好吧,我倒也想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叶大卫轻笑道:“这就对了,你如果刚才离开,这辈子一定会后悔没留下来。”
韩国栋也笑了起来。
在等待的间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叶大卫再次问起孤儿院的事情,韩国栋说:“说实话,我从来没去过那里,多年前,听说那里曾发生一起大火,还死了不少人,后来孤儿院就搬走了。”
“大火?天灾还是人祸?”叶大卫问。
“这个不清楚,因为我没经手那起案子,准确来说,我当年在别的部门,所以只是知道那件事,但并未参与调查。”韩国栋道,“后来好像是认定天灾,也无从查找火灾源头,不了了之。”
“死了多少人?”
“不记得了,其中还有好些个孩子。”韩国栋回道,“这件案子之后,我又重新查阅了那起案子的案卷,可遗憾的是,因为时间太久,公安局又搬了两次家,资料太多,实在难以查起。”
他说完这话,紧接着又道:“对了,还有些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是关于陈迪芬的。”
“陈护士?”
“是的,聚客饭庄发生凶杀案之后,我分别调查了所有死者和陈迪芬的身份,原来他们都是在同一家孤儿院长大的。”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
“但是还有一件事是你不了解的。”韩国栋忧心忡忡地说,“孤儿院发生火灾时,之前的院长在大火中被烧死,蒋怀远其实并非院长,只不过一直在孤儿院打杂,负责孤儿的生活,火灾后他申请留了下来,说是年纪大了,不舍得离开那里。”
叶大卫脑子有些短路。
“怎么,不明白?”韩国栋进一步解释道,“其实,蒋怀远并没有当过孤儿院的院长,只不过在那里工作时间久,和生活在那里的孤儿接触时间长,所以在火灾发生后,跟他走得最近的几个孤儿,也常常跟他保持联系,慢慢的,可能都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就以院长称呼了。”
叶大卫虽说是明白了韩国栋话里的字面意思,可他感觉话里还有其他深意。
“我查了蒋怀远的背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记录,当然也没查到他有任何亲人。”韩国栋接着说,“总之,我感觉这些人身上都隐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不止是蒋怀远,还有那些孤儿。只可惜他们都死了,唯一的活口,却又什么都不说。”
叶大卫知道他指的是陈迪芬。他听韩国栋说起“秘密”二字,想起了房间里那张奇怪的地图,估摸着向卉这会儿可能应该回来了,于是再次返回屋里。
向卉确实是离开了一会儿,顶多一个小时,出去买了点感冒药,此时刚回来坐到镜子前面,叶大卫的身影就出现了。
她本来因为感冒加重才出去买药的,现在吃了药,仍然有些头晕眼花,全身提不起精神,但此时一见到叶大卫,好像所有的感冒症状都瞬间消失了。
“师傅,对不起,我刚刚出去了一会儿。”向卉在纸板上写下来的文字,从地图上溢了出来,叶大卫用手指在地图上写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